&esp;&esp;咖啡廳里是吵鬧,但大家并不是失聰,她的無底線言論吸引臨近幾桌顧客側目,不用仔細聽她們說了什么,單是余光瞄到她們的眼神、不斷張合的嘴唇周斯虞都可以猜到她們對自己的評判。
&esp;&esp;小三、倒貼、不要臉。
&esp;&esp;她脖子一梗,身子坐得更直,任由大家編排。
&esp;&esp;虛名全是身外物,抱得美人才是實實在在最重要的。
&esp;&esp;笑意在許悠的臉上散去,沒有一點兒心痛周斯虞,她咎由自取,說了這些應當由她自己承受揣測。她只是想到了先前,張沁為首的那幫少爺、小姐,她們知道一些真相,卻也還是像這些看熱鬧的路人一樣嫌惡自己。
&esp;&esp;她真真心疼自己。
&esp;&esp;“聽到了?”她不答應周斯虞,等她點頭后繼續,“那年,你的朋友們笑得比她們更夸張,嘴巴里的話更臟。”
&esp;&esp;周斯虞只敢用疼痛一遍一遍警示自己、懲罰自己。
&esp;&esp;“對不起。”
&esp;&esp;放縱的結果她若是一早知道,悄無聲息的心動她若是一早明白,她不可能放任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傷害她面前的女孩。
&esp;&esp;“輪不到你為她們道歉。”許悠喝了一大口咖啡,她不再是會被輕易打倒的小孩,學會了品嘗苦澀。
&esp;&esp;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她不打算再給她一點兒希望,盡管幾天之前的酒店吸煙室明確過自己的態度,她耗著最后的耐心重申。
&esp;&esp;“周總,你還是清醒點,你有家室有女兒,和我攪和在一起實在不像樣子?!?
&esp;&esp;重磅炸點丟進本來就不平靜的咖啡廳,成為現在或是更久之后大家的談資。
&esp;&esp;閑言碎語從兩人周圍輻射到了遠處,不少人翹著頭狀似無意掃來目光。
&esp;&esp;許悠旁若無人:“并且,想加入我們您實在不夠格。我現在倒是挺理解您的,年紀上來了就要多接觸小朋友,聽話好拿捏,身體素質還一等一的好,您真有心,不如和家里的斷了,再去路上勾搭一個。”
&esp;&esp;她自嘲又云淡風輕般稱述兩人的曾經,十八歲的自己,蠢是蠢,但她不后悔做過的所有選擇并為勇敢的自己自豪。
&esp;&esp;那段時間的苦痛被許她用時光打磨成利劍狠狠刺向周斯虞,磨礪利劍時留下的傷口,她注入血淚,如今她順利走出,反手用劍給畫地為牢的周斯虞重重一擊。
&esp;&esp;“不是,呦呦不是我和可懿的孩子?!敝芩褂菪沽藲庋凵壹t軟,抓住什么回答什么。
&esp;&esp;不說還好,提到那個和自己同名的小丫頭,許悠再也不想和她多待一秒,頂著店里百分之六十以上顧客的注視帶著自己的手機,丟下失魂落魄的周斯虞沖到路邊,攔車去劉教授家小區外取走自己的車啟動回家。
&esp;&esp;許恬一覺睡醒發現姐姐不在,慢慢悠悠起來脫出箱子收拾自己的東西。
&esp;&esp;她傻乎乎回國沒帶幾件厚衣服,行李箱的空位這兩天已經被姐姐的愛填滿,加絨衛衣棉褲疊好放進小一號的箱子,她翻出手機登錄了某個神秘論壇,敲開了一個對話框。
&esp;&esp;[x:我想要這幾個人的所有信息,盡快發給我。]
&esp;&esp;對面id空白頭像全黑,在接受到她的信息后只回了一個好。
&esp;&esp;秘密操作不得公開,許恬卸除軟件抹去使用痕跡,玄關響起開門聲,她馬上切換上無辜開朗的表情抱怨起遲遲歸來的許悠。
&esp;&esp;“你去哪了,我一個人在家無聊到箱子都收好了。”
&esp;&esp;許悠換上拖鞋走到客廳中央,攤開的箱子內容物一覽無余,她只看了一眼。
&esp;&esp;“再放幾件厚衣服,在滬市待個三四天我們直接飛東北滑雪?!?
&esp;&esp;“去滑雪嘛?你陪我一起?”
&esp;&esp;陽光小孩一蹦一跳來到她的面前,許悠總覺著畫面熟悉,周斯虞剛剛也是這樣滿懷期待要求她陪自己去醫院。
&esp;&esp;兩張臉重合,她心里發毛,忍不住嗆了一句。
&esp;&esp;“聽不懂中文?”
&esp;&esp;許恬才不是把自己放在地位只會套路裝可憐博同情的小孩,她比許悠矮些,自小愛運動,身上的肉緊實,忽地撲在許悠身上,把重量壓過去,撞得許悠晃動。
&esp;&esp;“聽不懂聽不懂,就要你再說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