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握著咖啡杯,冰飲散發的寒氣硬往指骨里鉆,她學著周斯虞喝咖啡的模樣,杯口壓在唇瓣上,往嘴巴里傾倒了小小一口。
&esp;&esp;咖啡液進入口腔最先是令人打顫的冰涼,隨后被口腔里的溫度溫熱,酸澀和苦悶瞬間在舌尖炸裂沖進喉嚨直奔大腦。
&esp;&esp;許悠的冰美式體驗以失敗告終,她被打得舉手投降,手扶著桌面連連咳了好幾聲。等嗆痛的感覺變淡,嘴巴里的苦澀變淡,眼眶氤氳出水霧才擁有正常的呼吸。
&esp;&esp;想喝香香甜甜的奶茶,絲滑的熱牛奶也行,都沒有的話白水勉強湊活。
&esp;&esp;有用甜蜜稀釋酸苦的念頭起來,許悠馬上打開手機的外賣軟件,打算從無數奶茶店中為自己挑選一杯與今天天氣極搭的溫熱烏龍奶茶。
&esp;&esp;勾選尺寸,要大杯,三分糖,加珍珠和芋泥,商品加入購物車她又挑選了一杯紅棗茶準備一會兒帶上去送錢組長。
&esp;&esp;結算頁面跳轉,支付密碼輸了一位,突然有只手闖進她的視線。
&esp;&esp;那只手的每個指節都很纖長,骨頭長得勻稱包裹在外地肌膚冷白,骨節處有可能是被寒意侵襲透徹淺淺的粉。
&esp;&esp;是個適合彈鋼琴的美手。
&esp;&esp;懷著欣賞的情緒看了兩眼后許悠收回目光,點亮灰暗的屏幕繼續輸入密碼。
&esp;&esp;“九五零九。”她輸入一位美手的主人便慢吞吞重復,“最后是零一?”
&esp;&esp;許悠感受此人侵入了自己的安全領域,甚至做出的事情實在是過分,把手機翻轉按在桌子上正要拉開距離去譴責他,等聽到他問出后面的問題,大腦里瞬間為這個賤嗖嗖的聲音配上臉。
&esp;&esp;陸昂!
&esp;&esp;她抬頭,猜想證實,沒有一點表情管理對著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esp;&esp;她撤回對那個爪子的贊美,什么骨節分明都是她頭腦不清醒的誤判,這就是個花公雞的雞爪。
&esp;&esp;“你怎么會在這?”許悠眼珠子歸位后一臉警惕望她。
&esp;&esp;陸昂笑得妖孽,有同事看到竊竊私語,他拉開許悠隔壁椅子大刺啦啦坐下:“我怎么不能在這?要知道,老周的公司我也投了,非要說,我還是你的老板呢。”
&esp;&esp;“把手伸出來,給你個東西。”許悠依舊不開心臉,他把握著拳的手拿到兩人面前。
&esp;&esp;許悠不動:“不要。”
&esp;&esp;“快點。”陸昂嘶了一聲,威脅道,“你不收,我作為老板之一可要給你找點事了。”
&esp;&esp;混不吝的二世祖能找出什么好事,許悠盯著他,一副他要是欺負她她會馬上拆了這里為他殉葬的表情慢慢悠悠伸出手攤開。
&esp;&esp;陸昂動作很快,許悠沒看清,一個大冰坨坨砸在她的手心,把她凍了個激靈。
&esp;&esp;出于本能的自我保護,那個冰塊在她手上呆了不到一秒就被拋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圓滑的曲線,咚的一聲砸在陸昂的腦袋上,然后彈到瓷磚地面,慢慢化出一灘水
&esp;&esp;“你、你!”陸昂捂著頭,氣得說不出話。
&esp;&esp;許悠握拳:“你什么你,耍了我你還生起氣來了?還想惡人先告狀?”
&esp;&esp;放下另一只手上的袋子,陸昂眼神幽怨地看向許悠然后移到地上看冰坨,語氣哀怨:“我好不容易搓的迷你雪人,被你殺了!”
&esp;&esp;許悠大驚,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好像真是一只雪人?
&esp;&esp;雪球壓得緊實與冰塊無異,掉在地上都沒有散開,但別人的雪人都是大圓挨著小圓,它這個純屬大圓沒搓好突了個點。
&esp;&esp;“是你先嚇我的。”許悠梗著脖子理直氣壯。
&esp;&esp;陸昂的臉上寫著難以置信,為雪人默哀后放下捂在額角的手。
&esp;&esp;許悠看了眼,狗頭上起了個包,有點可憐。
&esp;&esp;“行行,都是我的錯,這個給你。”陸昂不再糾結逝去的雪人,把紙袋推給許悠。
&esp;&esp;許悠看到奶茶的外賣帶剛有點感動,耳邊又傳來狗叫。
&esp;&esp;“我說你也別太愛老周,支付密碼是她的生日,我再猜猜,屏保、家門密碼不會都是她的生日吧,嘖,我估計是,下次去試試。”他自顧自說得開心,陡然感受到周身涼意,頓住話語。
&esp;&esp;“謝謝你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