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仇部長周圍的幾個不敢開麥,前排已經小聲嘀咕起來,音量有愈來愈大之勢。
&esp;&esp;“沒看錯的話,一模一樣?!?
&esp;&esp;“沒看錯,咱們這行做久了這不一眼的事兒,瞧這版型、色彩,復制粘貼不為過?!?
&esp;&esp;“誰膽子那么大,抄得這么明目張膽?!?
&esp;&esp;仇部長看到幻燈片上的圖片一愣,他瞇起眼睛仔細對照了幾秒,確認兩張圖片的相似程度近百分之九十后拍著桌子站起。
&esp;&esp;他用了全力,巴掌拍在木制桌面震得整張臉上的肉都跟著顫,鼻梁上的眼睛上下顛了顛,椅子直接被彈到墻壁又撞了回來。
&esp;&esp;面對暴怒的部長,所有人噤聲。
&esp;&esp;許悠看著和自己作品如出一轍的圖片瞬間呆了,大家的議論聲把她喚醒,她冷靜下來逐一對比,各個細節撞了個遍,心里咯噔一下,平直的眉毛糾成一團。
&esp;&esp;仇部長冒著火的視線落在她們組的幾個組員身上,憤怒的眼神逐一掃過她們。
&esp;&esp;“這兩張圖是誰做的?給我站起來?!彼涑鈶嵟牡秃鹪谵k公室回蕩,震得人心慌。
&esp;&esp;許悠快速再掃了一遍最前方的幻燈片放下手中的筆雙手掌心撐著桌子站起,旁邊的人速度比她更快,嗖得一下擦過她的衣服布料擋住斜照過來的投影燈光。
&esp;&esp;兩人的身影打在幕布上形成兩團黑漆漆的人形,最右側的圖還露在外邊。
&esp;&esp;“公司招你們進來是為了看你們做這些下三濫的事?有膽子在公共會上不守職業道德,糊弄自己,糊弄同事,以后敢給我這么糊弄合作方?一個兩個不知天高地厚了?”看見許悠和李蕊起立,仇部長沒有因為她們是女孩子嘴下留情,在事實沒有公開前,他平等批評她們兩個。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她們的辯解,別人頭上的熱鬧才是最好看的。
&esp;&esp;“部長,我沒有抄襲?!?
&esp;&esp;“仇部長,我沒有?!?
&esp;&esp;許悠和李蕊同時出聲,各自保持著原本的風格,甜膩混著冷淡。
&esp;&esp;仇部長在氣頭上,這時候感受不到什么酥麻,一人給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們想辦法自證。
&esp;&esp;“我的收集的資料、圖層創建時間還有設計理念都在電腦上?!崩钊镩L而尖銳的指甲全都涂成黑色,和身上的紅裙相得益彰,氣勢全開。
&esp;&esp;她手指點點電腦的金屬殼發出清晰的碰撞音:“我現在就可以拿過去,連上,公開給大家看?!?
&esp;&esp;在座的同事們面面相覷,她有底氣公開,說明抄襲心虛的是許悠,如此念頭升起,她們望向許悠的眼神鄙夷加深。
&esp;&esp;許悠無意與對面歐陽對視,賤人、婊子,她一只眼睛寫著一個,嘴巴更沒閑著對她說。
&esp;&esp;你完了。
&esp;&esp;李蕊把電腦拿過去交給助理調試,短裙下的長腿交疊嘴角帶笑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esp;&esp;窗外落雪積了厚厚一層,反射出的光把一切都映照成白色,不過再白也白不過許悠沒有血色的臉,兩人如此表情,她眉頭跳了跳,被下套了。
&esp;&esp;她沉著眸,周身陰郁。
&esp;&esp;李蕊敢這么做必然是做出了萬全的準備來陷害她。同窗幾年,幾乎系里所有人的都知道她的設計過程她,嚴謹的態度下她習慣于先做調查后起筆,她還總是喜歡用文字記錄,像之前錢組長交給她的任務,像這次的工作,像今天,她在大會上都介紹過。
&esp;&esp;文字,拉不出具體的時間線,可以輕易被修改。
&esp;&esp;李蕊就是抓住這點鉆空子從背后對她放了一槍。
&esp;&esp;助理在操作,部長看著一動不動的許悠連連冷笑。
&esp;&esp;他還記得半個多月前終面的初見,這姑娘氣質脫俗,專業水平高,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雖然酒局里表現的很莽撞,不會說好聽話,讓他下不來臺,但他實實在在看好過她。
&esp;&esp;壓著的寶變成破銅爛鐵,甚至連破銅爛鐵都不如,他怒嗤一聲,嚇得大家一抖,然后開口。
&esp;&esp;“許悠,你知道抄襲的后果嗎?”
&esp;&esp;許悠對上他的眼睛,點點頭。
&esp;&esp;李蕊的電腦已經連接上會議室的投影,文檔的創立時間,幾次修改記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