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福全剛到王府, 便聽管家急切來喚:“王爺,您可終于回來了,前來傳旨的公公都等您半個時辰了!”
&esp;&esp;福全心頭一跳:“傳旨?本王剛從宮中回來, 現在這時候怎會有圣旨?”
&esp;&esp;他不認為這么短短的時間內皇上會改變主意, 心中反而不安起來。
&esp;&esp;難道是勸皇上未成, 惹怒了皇上?
&esp;&esp;不,不會,他自認與皇上兄弟情誼深厚, 在皇上跟前還是有幾分體面的, 加之皇祖母去了, 他們這些在皇祖母心里惦記著的孫兒, 皇上是不會在孝期里為難的。
&esp;&esp;裕親王沒有猶豫, 左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皇上有何用意,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罰罰他俸祿。
&esp;&esp;前來宣讀圣旨的是乾清宮的一位大太監, 魏珠,他比梁九功看上去更年輕一些,走的路子, 是當年梁公公一路爬上去的老路,這回都能替皇上跑腿向王爺宣讀圣旨了。
&esp;&esp;康熙:常寧此前犯錯有叛國之嫌,險害國之儲君折損于叛賊之手, 罪孽深重。朕念及恭親王常寧已守皇陵十年,孝心天理可鑒。其清修苦修于孝陵,從未問京城王府拿過一分錢,吃苦耐勞,誠心悔過。而今皇祖母新喪, 作為孫兒,恭親王也應當前往暫安奉殿為她上香磕頭。
&esp;&esp;皇祖母在世時,曾為長公主指婚,與科爾沁部臺吉聯姻,待孝期一過,長公主便要出嫁。
&esp;&esp;于是命裕親王福全帶領人馬,暫時前去接常寧,送其去祭拜皇祖母,暫時開恩典允其回京與長公主一見。
&esp;&esp;皇上旨意上半點沒有提及即將攻打準噶爾汗部一事,只從人倫天理出發,表示現在允許常寧歸來只是暫時的,暫時的!
&esp;&esp;至于之后會不會有將功折罪的機會,朕就是不說,你猜!
&esp;&esp;福全驚喜極了,接旨后便捧著康熙命人草擬的文書看個不停。
&esp;&esp;以他對皇上的了解,哪兒還猜不到他那是之前拒絕了自己,這會兒拉不下臉?
&esp;&esp;雖不知是什么導致皇上改變了主意,只要常寧回到京城,以他的才學定有辦法立功洗刷罪名。皇上到底沒有剝奪恭親王的爵位,可見心里對這位兄弟雖不滿意,卻也還是沒有放棄他啊!
&esp;&esp;福全將圣旨收起來,微笑道:“是太子殿下說服了皇上改變主意的?”
&esp;&esp;魏珠微微躬身:“王爺恕罪,奴才并未當值于殿中,不知是何種情況。”
&esp;&esp;福全了然,笑著命人送了魏珠一個紅包做賞。
&esp;&esp;既然是殿中,當時唯有太子在現場圍觀了全程。
&esp;&esp;待魏珠走后,裕親王之母寧愨太妃董鄂氏問他:“皇上答應你將常寧接回來,這是好事,怎么反而心事重重?”
&esp;&esp;“我之前還想皇祖母這一去,可就沒人能勸住皇上了,”現在看來,太子年紀雖輕,卻能做到令皇上改變主意。這其中代表著太子不再是皇上的附庸,繼承人,更是已經成為了獨立的,能夠影響到皇上想法的特殊之人。
&esp;&esp;董鄂氏道:“自然無人能有老祖宗那樣受皇上尊敬,你與皇上是兄弟,萬一以后皇上做錯了決定,你還會袖手旁觀不成?福全自幼時起就說,未來要做個賢王,現在你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便是落子無悔。”
&esp;&esp;寧愨太妃年紀雖然大了,可她最懂得那對天家祖孫二人了,無論是老祖宗,還是皇上,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一旦選擇了跟著他們,只能一條道路悶頭走到底。
&esp;&esp;“是,到時候我不會袖手旁觀,也一樣會去勸。”
&esp;&esp;那樣的勸,或許比之御史更加有分量,也更加冒險。
&esp;&esp;福全想著:也許,可以試著從太子那兒入手。
&esp;&esp;總是被人惦記著的胤礽,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噴嚏了,他問乾清宮中的宮人要來帕子,擰了擰鼻涕,又對著光潔的鏡子整理好儀態,沒過多久又恢復了完美的太子模樣,除了那微紅的鼻子尖,誰瞧不出來他剛才將鼻涕擰得震天響。
&esp;&esp;康熙有些緊張他身體,忙命人將太醫給請了來。
&esp;&esp;胤礽:“一定不是傷寒,兒臣嗓子又沒事。”
&esp;&esp;康熙:“你這嗓子什么時候好過?”
&esp;&esp;這公雞嗓叫做沒事?
&esp;&esp;胤礽一噎,不服氣道:“兒臣這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