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聽說法蘭西國王已經下決心要與教皇劃清界限了,也許再過不久,禁書目錄將不再影響巴黎,法國也會盛行起他的著作來。”
&esp;&esp;從大清官員們的角度看西方的混亂,就跟看戲臺子上的猴子們在演戲似的,別有意趣。而納蘭性德這樣在哲學思想領域有所建樹的,更為觀戲反思,引以為戒,寫出令皇上拍案叫絕的文章來。
&esp;&esp;至于為什么薛宏道會這么了解,他告訴兩位阿哥:“茶樓里的說書人都在說這些故事呢!”
&esp;&esp;“具體內情,大部分是從外學及外交部流傳出來的,又無傷大雅,于是就慢慢流傳至民間了。”
&esp;&esp;饒是最初接觸到什么叫做教廷,還有了解西方混亂的格局,大清官員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他們的歷史可真亂啊,不愧是紅毛子,竟然讓教皇擁有可以罷免國王的權力,還打起來了,有趣有趣,真有趣。大清從未有過之見聞,可真是開眼以后,大漲見識了。
&esp;&esp;外洋人的故事,在大清不是禁忌,又新奇有趣。百姓們茶余飯后瞎湊熱鬧,便是街頭小兒都知道海對面有個法蘭西想與大清結交友誼,有個牛產奶特別多的荷蘭送了大清許多奶牛……
&esp;&esp;“還有人將大清開通外洋貿易,西方人爭相追捧我們藥材,與太醫們商討醫理之事畫成了畫作。百姓們愛聽這些,微臣不善于樂理,對戲曲沒什么興趣,沐休時倒是喜愛去聽說書,”民間編書人可太會了!
&esp;&esp;胤禛與胤祉面面相視,沒想到薛宏道還有這樣的愛好。
&esp;&esp;“這些外洋書籍在告訴我們,他們的國家有令人驚艷的東西,那些紅毛子,其實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薛宏道發現,只要授課時候多夸夸太子殿下,三阿哥的情緒就會很高昂,學習熱情也很強烈,加上他確實很敬佩太子的眼界,于是說的更詳細了些。
&esp;&esp;笛卡爾可不僅僅發明了代表著二維坐標系的x,y,還有代表著三維坐標系的x,y,z呢!
&esp;&esp;薛宏道道:“為了將太子殿下推薦的書籍鉆研透徹,皇上命在數術上精通的官員研究,之后代數與幾何這等從未有過之說,才有如今數術之興盛。”
&esp;&esp;胤禛發現,這薛宏道看似濃眉大眼、樣貌周正,竟是個太子吹吹!
&esp;&esp;從進門至今,薛宏道已經夸了太子殿下眼光長遠,太子殿下聰明過人,不下于三回。
&esp;&esp;胤祉一聽薛宏道言語間對太子極為崇敬,以一種“你喜歡二哥,與我就是同道中人”的好心情,感興趣地問道:“坐標系?為何在上書房我們沒有學到這門學問呢?按照薛侍郎之前教的,這理解起來似乎并不難。”
&esp;&esp;一提到那數術學問,胤禛又一次回憶起了自己前幾年被太子壓著腦袋學代數與幾何時的“痛苦”遭遇。
&esp;&esp;胤禛道:“也許再過不久就要學了,阿哥們的課程已經排滿了。課程安排不是與年齡有關,這坐標系需要理解,太小的時候學了也理解不了。”
&esp;&esp;所以他們二人每天都需要用半天回到上書房去學習,即使是已經被要到戶部來學,上書房的課程也一樣不能落下。
&esp;&esp;說完了這些,薛宏道與兩位阿哥的關系已經特別近了,他外貌周正樸實,瞧著就是個正直無害的大人,很容易令人放心結交。
&esp;&esp;胤禛看了一眼與薛宏道暢暢而談,積極學習的胤祉:輕而易舉就被哄住了。
&esp;&esp;心里如是想著,胤禛不認為薛宏道有壞心,也就放任了。
&esp;&esp;這邊胤禛與胤祉正在學習,接觸戶部庶務,而另一邊的胤禎公主,每天吃吃喝喝睡,終于能嚎“鵝鵝鵝”了,鵝了半天,娘字念不出,舌頭控制不了,以至于德妃至今不知道胤禎公主鵝鵝鵝是在喊她。
&esp;&esp;胤禎在額娘溫暖的懷抱中,邊抱著奶瓶喝奶,邊想:重生一回,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糟糕。
&esp;&esp;他回到額娘還年輕,回到溫憲還沒死的時候。
&esp;&esp;額娘會推著他的搖籃,在他耳邊哼曲子,熟悉的曲調似曾相識,蒼老枯朽的時光倒流,已經葬入皇陵的額娘又成了美麗動人的模樣。
&esp;&esp;十九歲早逝的姐姐會給他軟軟的抱抱,在他哼唧時軟乎乎地哄他:“溫實不哭~”
&esp;&esp;永和宮里的幼兒生活安寧而又美好,上輩子成年后的那些紛紛擾擾都已經成了記憶中的場景,化成碎片散落在夢里,而睜開眼,是溫暖的永和宮,每天在溫柔的額娘,善良純真的姐姐圍繞中度過,這樣“醉生夢死”的溫柔鄉,幸福地令人落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