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王輕咳了一聲,瞥了一眼胤礽。
&esp;&esp;小太子頓時收起了那份好奇,正襟危坐。
&esp;&esp;宴席以后,康熙就拎走胤礽回毓慶宮,邊走邊警告他:“姚啟圣可不是沙澄這樣好‘欺負(fù)’的‘老臣’,此人智多近妖,絕不是你能輕易接近的。”
&esp;&esp;說著,康熙開始細(xì)數(shù)起了姚啟圣的“豐功偉績”。
&esp;&esp;先帝年間他剛開始做官,一做官就把之前得罪他的豪紳砍了。
&esp;&esp;后來懂了點做人的道理,也可能是被現(xiàn)實毒打了一頓醒悟了,又一言不和棄官回了家。
&esp;&esp;屢次立有功勞,又升遷回來,結(jié)果仗著自己職務(wù)之便,在禁海之時,偷偷在自己的治下開海禁,那時候為了抵御鄭成功的攻打,大清強令沿海百姓內(nèi)遷,也就是所謂的“遷界令”。
&esp;&esp;朝廷下令不允許百姓回鄉(xiāng),姚啟圣卻允許治下的百姓回鄉(xiāng)。
&esp;&esp;如此種種,這當(dāng)官當(dāng)?shù)谋M與朝廷唱反調(diào),要不是他真就智多近妖為帝王立下汗馬功勞,早就人頭落地了。
&esp;&esp;康熙道:“幾百年來,世之奇人,唯姚啟圣,大清出一個姚啟圣,就跟劉備找到了諸葛亮那么稀罕。”
&esp;&esp;可人諸葛亮忠君愛國,事事都為君主分憂,到了姚啟圣這兒,盡瞎折騰搞一些爛攤子給康熙收拾。
&esp;&esp;盡管嘴上抱怨,胤礽卻從康熙的話語中聽出他對姚啟圣的復(fù)雜感情。
&esp;&esp;這個人他是個奇士,世間少有的那種稀罕人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esp;&esp;為此,姚啟圣屢次犯錯,康熙都忍了。
&esp;&esp;對此,康熙只能評論:“他太過自負(fù)!”
&esp;&esp;胤礽乖乖道:“可是,臺灣平復(fù)后汗阿瑪已經(jīng)打算開海禁了,近些時日請奏開海禁的奏折也有許多,可見朝中眾臣也有許多人希望汗阿瑪能夠開海禁的。沿海地區(qū)的百姓生存問題,大清的貿(mào)易關(guān)稅都與之相關(guān),這事兒交給姚啟圣做正合適,所以您才會讓他回去繼續(xù)做福建總督,您打算對姚大人委以重任,怎么說出口的話像是將他貶官一樣?!?
&esp;&esp;康熙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口吻,心里泛起了嘀咕:“有嗎?”
&esp;&esp;帝王心虛了一瞬,反駁道:“以姚啟圣的智慧,他懂朕的心思?!?
&esp;&esp;所以才說,帝王心,海底針,猜來猜去都猜不準(zhǔn)。
&esp;&esp;胤礽想了想姚啟圣拎走時失落的背影,小聲嘀咕:“他懂您的心思,那為什么還要傷心了?”
&esp;&esp;康熙:???
&esp;&esp;“姚啟圣會傷心?你當(dāng)他是和你一樣的年紀(jì)嗎?”
&esp;&esp;康熙嗤笑一聲,都是沉浮官場多年的老臣了,心早不知鍛煉成了磐石多久,誰都會傷心,就姚啟圣那膽大包天的老臣不會傷心。
&esp;&esp;胤礽哦了一聲,趁機道:“所以汗阿瑪說話要好好說,兒臣可不像姚大人,兒臣是那什么‘琉璃心’。”
&esp;&esp;所以要好好說話,不然他的玻璃心,一戳就碎,指不定會干出什么事兒來啦!
&esp;&esp;康熙揉揉他腦袋:“看在你近日表現(xiàn)不錯,又與保清將八旗閱兵給處理妥當(dāng),朕就不訓(xùn)你了,以后別想事事慫恿別人去做,保清也不是個蠢的,這次會幫你,下次可不一定會幫你。”
&esp;&esp;胤礽小聲嗶嗶:“那大清的海軍……”
&esp;&esp;“朕會差姚啟圣與施瑯在福建招募海軍?!?
&esp;&esp;康熙說話頓了頓,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暫不編入八旗之列。”
&esp;&esp;不編入八旗,則直接聽命于帝王,軍中兵卒與將領(lǐng)皆無黨羽姻親,只做帝王之孤臣,如此比之以出身顯赫、家族姻親沾親帶故的上三旗,更能成為康熙可以毫無顧忌握在手中的利刃。
&esp;&esp;胤礽就差給汗阿瑪小海豹鼓掌了。
&esp;&esp;【不編入八旗,于帝王而言是手中軍權(quán)的加強,獨立于八旗舊貴族勢力之外的軍隊,不受八旗等級制度影響,沒有滿、蒙、漢之分,這支隊伍將作為大清海軍活躍于東亞海域。這是一致對外而形成的國之觀念,也是一種民族融合。小美幾乎可以預(yù)料到未來歷史課本會怎么寫大朋友爸爸的這一舉措,雖然他本意只是為了加強集權(quán)。】
&esp;&esp;早些年,康熙以內(nèi)收的方式來加強集權(quán),繼承自祖先與先帝的處理方式,采取堵、壓、遏制等方式。
&esp;&esp;近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