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康熙:“……”
&esp;&esp;胤禛:“……”
&esp;&esp;許是覺得自己說話太隨意, 胤礽還補救了句:“兒臣也不是在輕視文人們寫的文章,但是雜志這東西到底沒有書籍那樣嚴肅,看它是令人感覺到身心愉悅, 飽含娛樂性質的一種書籍。閑來無事看看, 又能漲漲見識,比話本更實在有用, 比正經書又更有趣,而且它是期刊,定期發行,看了第一刊還有第二第三刊, 如此能令喜愛看的人養成習慣,逐漸樹立起京城雜志的‘招牌’。其實兒臣覺得, 京城期刊由官府負責,發行的內容已經挺嚴肅的了,如果能促進民間的雜志發展就更好了。”
&esp;&esp;“比如說介紹服裝的雜志,介紹美食的雜志, 甚至還有游記、話本連載等類型的雜志,還有人物志, 對古書的考據也可以單成一志。”
&esp;&esp;官府向天下文人征稿, 已經是具有巨大突破的大手筆了, 胤禛自認了解康熙, 以上一世對他的印象, 汗阿瑪與他一樣,都是奉行控制言論以維護統治, 對于文的駕馭,胤禛采用的是嚴厲嚴懲的態度,比之康熙更甚。
&esp;&esp;而他的繼承人弘歷沿襲了他對民間書籍的嚴格控制態度, 進一步壓抑文人,采用愚民之策,直到天下順服,四海升平。
&esp;&esp;胤禛欲言又止,想要對太子“開放學風”的態度說教兩句,奈何汗阿瑪與其他皇子皆在,他一直以來維持住的低調形象,令他成了這個時候最不適合開口的人。
&esp;&esp;康熙的神色看不出息怒,似乎早就料到了胤礽對開放學風的態度。
&esp;&esp;“若是讓容若知道他辛苦弄出來的雜志成了你上茅坑時看的讀物……”
&esp;&esp;“容若他會這樣辛苦,不是因為他負責整編雜志,而是建了一整個審稿、修編雜志的體系與部門,萬事開頭難,現在累一些,以后的雜志部門就能順利自主地運行了。兒臣說的也不是真將這一冊當做上茅坑的讀物了,只是想要告訴汗阿瑪,雜志只是小物,您別這么嚴肅慎重。”
&esp;&esp;胤祉左看看,右看看,見帝王面容嚴肅與太子談論,自知插不上嘴,只能豎起耳朵聽,想要趁機多學學,奈何他們說的話他只聽懂一半。
&esp;&esp;倒是胤禔,見太子與帝王之間談論正事時你反駁我,我反駁你的態度,若有所思。
&esp;&esp;“朕嚴肅慎重?保清,你來說說官府征文一事其后代表了什么,”康熙挨個點名自己的兒子們。
&esp;&esp;胤禔道:“官府向天下文人征文,有利于拉攏文人,但是也會造成言論不可控,而文人寫作逐漸大膽。只雜志一物,即可代表官府對于文氣將要開放的態度,文人眾多而民間私自寫書之事屢禁不絕,更有不利于大清的言論會流傳。所以兒臣覺得,官府征文就夠了,不能開放民間自己出雜志。甚至于對各地書籍的刊印與發售,也應當嚴密管控。”
&esp;&esp;“監管是一回事,引導又是另一回事,”胤礽教育起胤禔來,語重心長:“關于文的管理,堵不如疏,大清對于書籍的管理起自汗阿瑪臨朝以后,但是這類管理衙門還需要進一步改善運行方式。對于書刊、歌曲、戲曲編排等創作,起到正確的輿論引導,也需對民間的創作方向進行引導。”
&esp;&esp;“應當以引導取代控制,以審核湮滅錯文。這個部門非常重要,因為有了它,就可以為朝廷進行正面消息的宣傳。朝廷對于輿論的宣傳手段太單一了,以至于百姓與官府之間,形成了一道天然鴻溝,民間看官府,就像在隔岸仰望大山,看不清晰,全憑臆測,稍有人一引導,即對官府產生不信任,甚至仇視。頒布政令既然惠及百姓,而百姓們本就有想要了解國家政令的訴求,宋代邸報流行,曾經也有民間各類小報產生,卻因太過散亂,言語毫無顧忌,以至于被官府禁止。要避免這些問題的產生,將監書司完善成一個集合引導、審核監管、宣傳于一體的部門就顯得尤為重要。”
&esp;&esp;胤礽說的時候,看的是康熙,這一回不僅是他與汗阿瑪二人之間的交談,更是在兄弟們的面前,將自己對于大清對文學控制一時的見解說出來。
&esp;&esp;正如他之前在朝政上提過一嘴的,對于需要出版的書籍進行審核,頒發書號,沒有書號的書籍一律不允許刊印,這類的提議,都是加強這個部門威信。
&esp;&esp;胤禛聽著,心里對胤礽開放文風的作為尤其不支持,在他看來,費那么多心思去做什么引導,去做輿論宣傳大可不必,朝廷控制著天下,將有反心的殺死,將順從的留下,這就夠了,何須成立一個部門,對為那些士人、百姓做考慮?
&esp;&esp;若他在位,必定是不愿意花心思在這上面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