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北行圍狩獵與在河南可不同,這兒可是有機會獵到大老虎的。”
&esp;&esp;虎乃萬獸之王,而帝王獵到老虎,有著別樣的象征,胤禔提醒胤礽:“說不定汗阿瑪會帶著保成一起獵虎。”
&esp;&esp;他說起獵虎這詞時,小美瑟瑟發抖離他三丈遠。
&esp;&esp;不久,玉柱回來,小心翼翼地轉告胤礽:“奴才打聽到,德柱因為善于縫人,受到寧古塔將軍的賞識,如今隨軍被派往了更北面。”
&esp;&esp;胤礽:“善于縫人?”
&esp;&esp;“就是將人斷掉的胳膊、腿,被敵人破開的肚子用針線縫上,”玉柱小心翼翼說道:“德柱一家來了寧古塔以后,都有各自的造化,他的父親因為有一手開荒田的絕活,也被上頭賞識調去指點前來開荒的隊伍開荒去了,還被人尊為先生。”
&esp;&esp;“德柱一家就像是得天庇佑一樣,到了寧古塔以后,倒是挺適應這兒的環境,他的母親還發現了以野果、野菜子榨油的法子,賣的還比豬油便宜。”
&esp;&esp;胤礽想到自己寫給德柱的錦囊里頭有識別山珍,有開荒技術,還有造紙、做暖坑、制陶、養畜、榨油、縫衣裳,看來德柱一家子為了回京,來寧古塔以后就一直在盡力表現。
&esp;&esp;“寧古塔附近樣樣落后,他們手中有技術,到了這兒就不會愁吃穿,肚子里有墨水,就不愁不被重用。”胤礽期待道:“也不知孤此次東巡能不能見到德柱了。”
&esp;&esp;玉柱低聲道:“殿下恐怕是見不到的。”
&esp;&esp;索額圖道:“盛京再北面就是龍興之地,龍興之地的最北面混亂不安全,時常有北面蠻夷前來燒殺搶掠。”
&esp;&esp;皇上來東巡布置,那是在后方布置,又不會去最前線。
&esp;&esp;胤礽百思不得其解:“孤給了他縫衣裳的方子,他怎么用那一手縫紉技術來縫人呢?這縫人還能被賞識,派遣去北面,那北面的戰況該是有多么焦灼。”
&esp;&esp;“北面蠻夷他們在龍興之地西北面修筑了堡壘,”作為一直以來為皇上分憂,解決邊境外患的重臣,索額圖對此非常熟悉。
&esp;&esp;“大清軍隊不會渡過龍興江外出追擊,那堡壘若沒有大炮,恐怕是轟不開的,每隔一段時間,那些到處流竄的蠻夷就會挑選大清邊境城鎮來燒殺搶掠,待大清軍隊來時,他們又全都渡江逃回去。如此周而復始,不斷煩擾我邊境子民。”
&esp;&esp;“邊境不是還有蒙古。”
&esp;&esp;“喀爾喀蒙古只是表面服從大清,他們與內蒙不同,更沒有內蒙與我們聯姻密切、關系和睦,”索額圖接著道:“喀爾喀蒙古車臣汗與沙皇俄國之間,一直都有牽扯不清的貿易往來,”而沙皇俄國在雅克薩修建了軍要之地,其染指我大清國土之心昭然若揭。”
&esp;&esp;胤礽疑惑問道:“可是孤上次隨汗阿瑪北巡也聯絡了不少蒙古王公。”
&esp;&esp;索額圖:“聯絡的是其中一部分蒙古部族,他們心向大清,與大清有共同利益。所以這次皇上來東巡,是打算收服剩余的蒙古部族,命令蒙古車臣汗禁止與沙皇俄國交易。”
&esp;&esp;索額圖教導胤礽時,并沒有避諱大阿哥,誠然他確實比納蘭明珠這笑面狐貍要猖狂、孤傲許多,但只要太子殿下不說,索額圖可以當做胤禔不存在。
&esp;&esp;胤禔聽了片刻,找了個借口自行離去了,剛走沒多久,就又繞了回來,告訴胤礽:“納蘭性德回來了。”
&esp;&esp;納蘭性德在此前經康熙調令,先行來龍興之地視察,如今走訪各地驛站,親眼見過邊境形勢,特此前來找康熙復命。
&esp;&esp;胤礽:“孤好久沒有見容若了,怪想念他的。”
&esp;&esp;索額圖:“……”
&esp;&esp;不久,梁九功匆匆而來,倒是合了胤礽的心意:“太子殿下、大阿哥,皇上召見您前去聽政。”
&esp;&esp;胤礽到時,納蘭性德正對康熙說著自己此番巡視龍興之地的見聞:“皇上,龍興之地以龍興江為分隔,龍興江至大清修筑的邊境圍墻間,居有當地的蒙古部族達斡爾、索倫族……江對岸為被沙皇俄國占據去的雅克薩,大清若要進攻雅克薩,需渡江而上,前線過長,以至于運輸糧食尤其困難。內道官道難行,泥濘不堪,而四周多雨,即使修路,沒多久又會被沖壞路面。另璦琿是邊境要地,北面蠻夷曾多次入侵此地,造成巨大損失,臣以為,大清若要防北蠻,需在璦琿屯兵屯糧。”
&esp;&esp;“陸地難以運糧,那么改行水路呢?”帝王若有所思,轉而問道。
&esp;&esp;納蘭性德遲疑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