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問胤礽,實則是在教導他。
&esp;&esp;“比起外官,當然還是自家世代為奴的管家與奴仆們更能令人信任,您覺得呢?您若是有事物需要人去做,是交給身邊的嬤嬤、宮女、太監們來張羅,還是交給拉攏結交到的朝臣來張羅?”
&esp;&esp;“殿下若有機會派自己身邊可用的人去外頭張羅事物,比如讓人去外頭給您張羅一家用以養上千只鵝的養鵝苑,您會派自己身邊做事利索,深得您信任的奴仆去嗎?”
&esp;&esp;胤礽點了點頭:“會派玉柱去!”
&esp;&esp;玉柱走的快力氣大,人太特別聰明可靠,毓慶宮里的小鵝就是他張羅太監們來孵化的,對這里面的事情熟悉。
&esp;&esp;胤礽想象了一下,如果要他派人去張羅養鵝苑,他肯定會將玉柱派出去,因為玉柱可靠。
&esp;&esp;“所以皇上將他信任的內務府包衣派遣出去做事,給予他們職務,這是人之常情,比起外臣,皇上更熟悉身邊的人好不好用,而通過科舉選拔任職的官員管的是外朝之事,內廷事務可不適合讓他們去做。”索額圖說得很詳細,面對胤礽單純的提問,他笑了起來:“若是都抓起來,殿下的伴讀,哈哈珠子可都沒了。”
&esp;&esp;索額圖道:“您的伴讀曹珍,出身的就是上三旗包衣世家,父親在皇宮金鑾殿任職,祖父任江寧織造,已是有頭有臉的朝廷命官,曹家臉面之大,受皇上寵信之盛,殿下可有體會一二?”
&esp;&esp;若非是十分信任江寧曹家,皇上又豈會選擇他們家的兒子來給太子殿下做伴讀?
&esp;&esp;皇上豈會讓外臣來接觸太子殿下?就連身為太子外戚的索額圖都需要小心行事,何況是其他臣子?皇上給太子找的太傅們,哪一個不是在朝中名聲顯著,品德高尚的?
&esp;&esp;哦,有的,納蘭明珠就是太傅里的“歪瓜裂棗”,可人家只任虛銜,不做實務,也不接近太子!
&esp;&esp;胤礽驚呆了:“阿珍,也是包衣出身嗎?”
&esp;&esp;“包衣若是立下戰功,還能做官升遷,”索額圖道:“曹家就是這樣的情況,為殿下日后若有機會去往江南一代,可以看看曹家在那兒是有多大的名望。曹大人行走在外是朝廷命官,與大臣們共事,曹珍之父任職金鑾殿御前侍衛,與八旗共事,唯獨面對皇上時自稱奴才而非臣,您可有注意到?”
&esp;&esp;【三姥爺說的沒有錯,若包衣出身的奴才能贏得皇上信任,且天賦卓絕,縱是任職六部尚書,都是有可能的。】
&esp;&esp;事關小伙伴,還是他當做好朋友來相處的人,原來阿珍是包衣出身?
&esp;&esp;“三姥爺,大阿哥的伴讀阿木是包衣嗎?”
&esp;&esp;“他是正黃旗葉赫納拉氏出身的,不是包衣。”索額圖淡淡道:“但是,曹珍卻比阿木在皇宮中更得勢,因為他跟著的是太子殿下。”
&esp;&esp;皇上曾經選擇過赫舍里氏出身的孩子,很快又打消了這個想法,太子的意愿是一回事,不想讓索額圖的兒子們對太子影響太大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esp;&esp;有一個名為三觀的東西,在胤礽的面前碎裂了……
&esp;&esp;胤礽:可是,孤將阿珍當做好朋友,以后還與他約定好一起辦差。
&esp;&esp;【小朋友的身邊,都是皇上的人。】
&esp;&esp;這宮里皇上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皇上的長輩、妃嬪、兒女那是親人,還有一種就是奴才。
&esp;&esp;胤礽的小臉都要皺成包子了:孤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啊,小美要告訴小朋友,您的四弟弟胤禛是包衣出生的德嬪所生,他只是由皇上抱養給了佟貴妃。】
&esp;&esp;胤礽:“……”
&esp;&esp;一直以來康熙灌輸給胤礽的想法徹底打破了,原來奴才不全是奴才,奴才的兒女也可以做皇子伴讀,奴才出身的女人也可以做妃嬪,生下來的兒子可以做皇子?
&esp;&esp;胤礽的腦袋瓜不夠用了,他呆呆地望著索額圖,將自己的疑惑不解全都拋出去問可靠的三姥爺。
&esp;&esp;索額圖笑道:“您不必為這些事煩惱,殿下是太子,是儲君,這天下的人都是您與皇上的奴才、臣子,誰能獲得您的寵信,那些都在您的一念之間,興衰榮辱,皆隨您的想法來,無論是臣子還是包衣,他們都是為您與皇上做事的。”
&esp;&esp;所以,既然已經成了儲君,就不能退半步,要么更進一步做皇帝,要么退一步跌落谷底。何其相似的待遇,也許胤礽唯一比索額圖更好一點的待遇就是他是汗阿瑪的兒子,縱使錯了,也不會有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