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胤祉跌坐到地上, 神情呆了呆,扁扁嘴委屈地似乎要哭出聲。
&esp;&esp;宮女只看見太子殿下起身摔了胤祉,驚呼出聲:“三阿哥!”
&esp;&esp;胤礽嚴(yán)厲道:“速去告訴榮嬪娘娘, 馬上要地震了。”
&esp;&esp;太子從來都是軟和又好說話的, 第一次用這樣嚴(yán)厲鄭重的態(tài)度來喝令眾人。
&esp;&esp;“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要地震了?!”
&esp;&esp;四歲小兒突然之間說會地震, 成人年究竟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esp;&esp;宮女太監(jiān)們踟躇不前,直接給這消息弄懵了。
&esp;&esp;人們散亂起來,不安懼怕地情緒互相傳染影響著,胤礽抱起了揉眼睛哭泣的胤祉, 溫聲道:“哥哥有重要的事要去找汗阿瑪,讓嬤嬤帶三兒去找額娘好嗎?三兒不要哭, 太子哥哥不是故意摔到你的,哥哥愛你!”
&esp;&esp;說著,他親了親小包子的臉頰,兩歲的弟弟臉上嫩嫩香香的, 像奶糕一樣甜。
&esp;&esp;胤祉摸了摸臉上還有余熱的地方,眼淚驀然一手, 揚(yáng)起傻白甜的微笑:“嗯!”
&esp;&esp;安撫好了弟弟, 胤礽冷眼一掃, 叫道:“徐嬤嬤!”
&esp;&esp;徐嬤嬤中氣十足的嗓門猶如天邊驚雷炸響, 在人群竊竊私語中尤為響亮, 震地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老奴在!”
&esp;&esp;有太子殿下的指令,守衛(wèi)在太子身邊最忠誠的惡犬, 終于露出了她銳利地獠牙與威懾眾人的肌肉,徐嬤嬤吆三喝四,指著胤礽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們, 指揮鐘粹宮聚集而來的侍衛(wèi)與宮人們,但凡是胤礽的要求徐嬤嬤雙手叉腰力挺。
&esp;&esp;一眾宮女太監(jiān)被她那氣勢唬住了,下意識就跟隨指令動了起來,而胤礽一點不給他們反應(yīng)機(jī)會,不容拒絕地安排人員做事。
&esp;&esp;指揮梁嬤嬤速度告知納蘭性德,令其通知可通知到的宮廷禁衛(wèi)軍聚集到康熙處,又讓腿腳利索的大太監(jiān)率先速去通知康熙。
&esp;&esp;胤礽告訴大太監(jiān)玉柱:“你盡管在汗阿瑪御前大聲呼喊,此時十萬火急,時間不多了,一旦到達(dá)汗阿瑪處,請他立即派人通知全天下人避難。”
&esp;&esp;三個小時能傳遞多久的消息,不夠,根本不夠!
&esp;&esp;從紫禁城出發(fā),派人從四面八方騎著馬通報,最遠(yuǎn)能傳達(dá)到多遠(yuǎn)呢?胤礽心里沒有印象,可他知道,他現(xiàn)在是國之儲君,汗阿瑪是國之帝王,全天下人的性命系于汗阿瑪一人身上,若是天下受到地震影響死傷大批百姓,汗阿瑪又會遇上多么大的麻煩?
&esp;&esp;盡管心里不想干活,不想繼承皇位,可在胤礽的潛意識里,他已經(jīng)具備了一位儲君應(yīng)有的素養(yǎng)。從未有人教過他遇上這樣的事應(yīng)該如何處理,汗阿瑪沒教過,太子師傅們也沒教過,可他下意識就知道該這么做,情急之下的安排,突破自己的潛能與極限。
&esp;&esp;胤礽來不及思考為什么他會想到要這么處理,又為什么當(dāng)他號令眾人做事的時候有一種莫名地熟悉感,他看到倒計時以秒為單位減少著,迫在眉梢的焦急令他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esp;&esp;他又派遣身邊那群小太監(jiān)通知各宮內(nèi),從太皇太后、皇太后到帝王妃嬪無一落下,指揮眾人到安全區(qū)域聚集,御花園、鐘粹宮荷塘外,還有御膳房后邊的大院子,他沒說出來一個地方都令太監(jiān)記錄下來,然后胤礽自己則叫上力氣最大的徐嬤嬤,將他抱著速往乾清宮趕。
&esp;&esp;此時的乾清宮中,康熙正在召見重臣,索額圖與明珠位于康熙御前,受帝王雷霆大怒指責(zé)。
&esp;&esp;康熙怒斥之:“自古以來,朋黨之禍患于朝堂,致朝堂不寧,天下大亂,今你們二人互相彈劾私植黨羽之罪,公私不分,于朝堂爭執(zhí)猶如鬧事買賣,成何體統(tǒng),這就是我大清朝堂重臣的儀態(tài)?”
&esp;&esp;索額圖恣意蠻橫、目中無人,納蘭明珠口腹蜜劍、陰謀構(gòu)陷,兩人暗地里角逐對掐也就算了,鬧到朝堂之上,丟的是康熙的臉面!
&esp;&esp;兩位重臣皆低頭挨訓(xùn),康熙表現(xiàn)出盛怒,當(dāng)面斥責(zé)總比他記在心里要好,日后將他們貶官要好。都是混跡官場的老饕,深諳帝王之心,納蘭明珠與索額圖互相看不過眼,對待康熙地態(tài)度上卻有別樣的默契。
&esp;&esp;康熙也正是因此而更加憤恨,這二人是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用起來的時候趁手,可他們結(jié)黨營私,辜負(fù)了他的期待,令他又愛又恨。
&esp;&esp;若處理不好,也許日后明珠會在背后推動惠嬪與大阿哥母子,索額圖也在接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