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少次又多少次,回憶把生活劃成一個圈,而我們在原地轉了無數次,無法解脫,總是希望回到最初相識的地點,如果能夠再一次選擇的話,以為可以愛得更單純。
&esp;&esp;但是,愛過后才知道,淚是為了揮霍笑是為了他人,我們漸漸學會了偽裝,習慣了偽裝,偽裝了生活,偽裝了靈魂,更偽裝了自己。
&esp;&esp;整個山洞內靜悄悄的,只有開始漸漸有了呼吸,直至越加平穩的蘇言,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醒來的。
&esp;&esp;晨風吹過,蘇言依舊在昏迷沉睡,但洞外的石頭卻悄悄挪移開來,直至進來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的老者模樣,他懷中所抱的,赫然是已經開始散發腐朽之氣的海清,此時的海清,似乎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又更加蒼老了許多。
&esp;&esp;那位老者漫步走了進來,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蘇言,久久后,又看了看懷中的海清,嘆了一口氣。
&esp;&esp;“癡兒,癡兒呀,我算過你有一場劫難,但沒想到,你的劫難會來自他,更沒想到,你為了救活他,連自己的修煉根基都差點毀掉,清兒,你又何必呢,他不值得你這樣,他甚至記憶力有沒有你都不確定,你這……哎,如若不是老夫我偷偷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絲魂力,只有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才會出來,但是,我寧愿一直不出來。”
&esp;&esp;司徒劍南看著宛如步入暮年的弟子,看著呼吸微弱的她,心都要碎了,就在剛才,他醒了過來,看到的就是躺在亂石堆里昏迷的海清,而周圍已經有十幾頭亡魂兇獸正在相互斗爭爭奪這具晚餐。
&esp;&esp;他循著痕跡走了過來,看著蘇言,真想一劍將他殺了算了,從當初考核收了海清后,他就察覺到這妮子有些不對勁,一直心不在焉,修煉也不好好修煉,但奈何體質特殊,又被自己激活,修煉才沒落下,直至在上官家她的歡笑,她的痛哭,讓他知道,一切的一切,源頭都來自這個臭小子。
&esp;&esp;但有一點他沒想到,上官家秘境那樣的崩壞,這小子當時的修為也是最弱的,那么多人死了,他竟然還能活著,真是不可思議。
&esp;&esp;不過,自己見了他兩次,兩次都是在死亡邊緣試探,這一看就不是好命之人,還連累的自己弟子受這樣的罪,如果不是看在清兒的努力沒白費的話,此刻的司徒劍南,只需輕飄飄一指,蘇言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esp;&esp;此時海清的樣子,就算自己全盛,估計也只有三成的可能救下她,只可惜,他只是依附在海清身上的一縷印記殘魂,本身沒有太大的修為,看來,只能先找找幾位老友幫幫忙了。
&esp;&esp;說道印記,當初在丹華峰時,曹瑛本起了愛才之心,就是因為若有若無察覺到這縷至強印記,才放棄了和她的接觸。
&esp;&esp;司徒劍南看著蘇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輕輕將海清放下來,然后閉上眼睛,十幾道銀白色的絲線從身上散發而出,而后不斷鉆入蘇言身體各個地方,甚至于還有著這蘇言靈魂印記的儲物袋都可以進去,沒放過。
&esp;&esp;幾息后,數道靈魂探手而回,讓的司徒劍南自嘲一笑:“看來還是我太貪心了,黑龍寶鏡,噬心蠱這兩樣逆天之物,他身上竟然一個都沒有,如果不是他自己隨意忍丟了,就是已經被識貨的人搶了去了,罷了罷了,這兩樣就算得到,稍微走漏一點風聲,估計也是其他幾個家族,甚至于皇族那邊派人來索要,終究是個麻煩事。”
&esp;&esp;“心性還是不穩,我原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世事,可當誘惑放在面前時,卻依舊走上前去,哎,老了老了。”司徒劍南自言自語道,然后抱起海清搖搖頭,便向外走去,剛出去,又抱著海清走了進來,來到蘇言面前,二話不說,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腳,力道之大,直接讓蘇言翻了兩個身。
&esp;&esp;“這一腳是為了海清,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在無生秘境里,種種老夫都看在眼里,真不知道這丫頭看上你哪里了,”
&esp;&esp;司徒劍南話語剛落,抬起腳對著蘇言就是來了第二腳,讓的蘇言直接撞在了石壁上,耷拉著腦袋滾下來,睫毛輕顫。
&esp;&esp;“這一腳是老夫替自己踢的,好端端與世無爭的心性愣是讓你給破了,我保持這樣淡薄寡欲已經快三年了,三年呀,我容易嘛我,呸!”
&esp;&esp;司徒劍南說完,啐了一口,直接氣呼呼的抱著海清就離開了,似乎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會忍不住當場將他宰了。
&esp;&esp;薄薄的霧氣在樹林的空隙里慢慢地穿行,一縷縷金黃的陽光照射下來,慢慢將其驅散,露珠在草葉上打著轉兒,秋風徐來,葉莖顫抖著,將水珠釋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