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卻在她走進洞府的瞬間,腳步驀地定在原地。
&esp;&esp;她那舒適的虎裘榻上,某位少神尊正安靜地坐在那兒,墨發(fā)未曾以金冠束起,垂落在身側(cè),清貴而昳麗,好生誘人。
&esp;&esp;只可惜,他的臉色算不得好:“窈窈去哪兒?”
&esp;&esp;時窈聽見“窈窈”二字,便忍不住后背一寒。
&esp;&esp;那三日三夜,他沒少磋磨著她喚她“窈窈”,當(dāng)然,她也沒少對著他的臉,故意喚他下界時的名字。
&esp;&esp;彼此折磨的后果,便是電閃雷鳴愈發(fā)頻繁,上清宮內(nèi)更加不得安寧。
&esp;&esp;“習(xí)慣了自己的洞府,來看看。”時窈囫圇道著,目光縹緲地移向一旁。
&esp;&esp;“嗯,”九徵輕應(yīng)一聲,站起身走向她,牽過她的手腕,“看過了,該回了。”
&esp;&esp;說完便要牽著她飛身而起。
&esp;&esp;時窈心中一焦,暗中幾次用力未能掙開他的手,瞇了瞇眼,干脆再一次踮腳,重重吻住了他。
&esp;&esp;九徵的識海與護體神光頃刻便亂了,手指也僵住,時窈趁此時機將手抽出,順勢一捻定身訣,看著九徵的身軀陡然僵住,她飛快后退半步,擺擺手,得意洋洋道:“少神尊,后會有期啦。”
&esp;&esp;話落人已飛身而起,停也未停便朝遠處飛去,直到確認九徵無法一瞬間將她捉住方才回過身去,釋放神識遠遠回望一眼。
&esp;&esp;九徵仍站在她的洞府之中,一動未動,目光卻透過山水叢木,安靜而沉寂地望著她,目不轉(zhuǎn)睛。
&esp;&esp;時窈心中微凝,下瞬反應(yīng)過來,揉了揉莫名灼燙的手腕,輕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離去。
&esp;&esp;這一次,時窈在外游玩了三個月,始終未曾靠近仙狐族與天外天半步。
&esp;&esp;直到三月后的一日,沉默許久的系統(tǒng)突然出聲:【宿主,我要離開了。】
&esp;&esp;時窈微詫,轉(zhuǎn)念想到它先前說的,它在尋找下一任宿主,理解地點點頭:“你可是找到新的宿主了?”
&esp;&esp;【系統(tǒng):是的,她是人界的一名凡人。】
&esp;&esp;時窈頷首,還欲說些什么,到底是陪伴自己數(shù)十年的系統(tǒng),心中總歸有些不舍,嗓音也不覺低落下來:“那你可還會回來?”
&esp;&esp;【系統(tǒng):若宋漓能順利完成任務(wù),間隙時分,也許能得閑與宿主短暫聯(lián)絡(luò)。】
&esp;&esp;“宋漓?你尋找的新一任宿主嗎?”
&esp;&esp;【系統(tǒng):是的。】
&esp;&esp;時窈默了默,才又道:“祝你好運。”
&esp;&esp;【系統(tǒng):你也是,宿主。祝你余生,一切順?biāo)臁!?
&esp;&esp;時窈笑了起來,懶懶地靠著云彩,喝了口桃花釀:“這樣便很好了。”
&esp;&esp;系統(tǒng)安靜了許久,就在時窈以為它已悄然抽離時,突然便聽見它再次開口:【臨別前,再贈送宿主一份訊息。】
&esp;&esp;“嗯?”
&esp;&esp;【系統(tǒng):宿主身中縛情咒,已有九十余日之久。】
&esp;&esp;時窈猛地坐起身:“什么!”
&esp;&esp;【系統(tǒng):宿主請放心,宿主體內(nèi)為母咒,對身體無礙,只有中子咒者,若百日內(nèi)不能與母咒陰陽調(diào)和,則身枯神萎,終長眠不醒。】
&esp;&esp;時窈緊皺眉頭,下瞬想到什么,看向自己的手腕。
&esp;&esp;以往從未注意,如今才發(fā)覺,這里不知幾時竟多了一枚紅痣,甚至……仍殘留著九徵的氣息。
&esp;&esp;三個月前,自己定住九徵時,曾感覺手腕微燙,定是那時九徵給她種下的!
&esp;&esp;時窈暗惱,她那時與九徵身上的氣味交融,二人里里外外都是彼此的氣息,哪里分辨出這一點不同!
&esp;&esp;現(xiàn)在想來,她的定身訣哪里能定住九徵那么長時間,恐怕他早算準(zhǔn)了。
&esp;&esp;他才是狐貍!奸詐的狐貍!
&esp;&esp;“系統(tǒng),你這時告訴我這個作甚?”時窈煩躁地問。
&esp;&esp;可這一次,再沒有聲音回應(yīng)她的問題。
&esp;&esp;時窈愣怔,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簾,嗓音微低:“走了也不同我說一聲。”
&esp;&esp;【系統(tǒng):宿主,再見。】
&esp;&esp;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