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一怔，繼而嘆息道：“少神尊可知，你為何會歷劫失敗？”

&esp;&esp;九徵看向他。

&esp;&esp;“因為少神尊從未放開過。”

&esp;&esp;九徵怔，許久垂下眼簾：“我不需要歷劫成功。”

&esp;&esp;“我只要將那些記憶消失。”

&esp;&esp;那些歷劫失敗得到的虧空，他可以憑借千萬年的修煉彌補。

&esp;&esp;他不愿那些不堪的記憶，擾了他的清心寡欲。

&esp;&esp;文昌神君輕嘆一聲，到底還是應了下來。

&esp;&esp;每個歷劫歸來的神與仙，都擁有一次是否湮滅下界記憶的抉擇。

&esp;&esp;自命運簿上隱去記憶，對文昌神君而言，并不費事。

&esp;&esp;從殿宇出來，不過一個時辰。

&esp;&esp;九徵的神情比以往越發冰冷，護體神光也恢復往日的無波無瀾。

&esp;&esp;他不再受人界記憶的折磨，而隨著那些記憶被掩藏，連帶著對時窈的情緒仿佛也淡了許多。

&esp;&esp;回到上清宮的正殿，九徵習慣地如往日般入定靜心，卻在看見滿殿的花枝時一頓，揮袖便要將花枝摧毀，卻在神力迸出的瞬間，手頓在半空。

&esp;&esp;莫名的，他下不去手。

&esp;&esp;九徵最終收回了手，視而不見地轉過身，下刻卻發現身后一縷赤色的仙力在漸漸被收回，朝外散去。

&esp;&esp;九徵猛地抬眸。

&esp;&esp;滋養著花枝的仙力在慢慢消散，那些開得爛漫的花枝失去了仙力的支撐，一株一株漸漸變得枯萎。

&esp;&esp;九徵怔怔地看著，良久蹲下身，撿起一枝花，他記得這是一株開得分外艷麗的仙芍，如今卻只剩一片頹敗，再無半絲嬌艷。

&esp;&esp;九徵出神地抬眸望去，卻在看見一地的蕭瑟，手指細微地顫抖起來，指尖一松一顫，枯萎的仙芍墜地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