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便跟在其后,只想將她安好護送洞府便好,卻終究在看見她即將自半空跌落,未能忍住現(xiàn)了身。
&esp;&esp;直到攬住女子的腰身,嗅著那股誘人的幽香,塵鏡的指尖難以克制地輕顫了下。
&esp;&esp;他輕喚著她的名字,卻又在望見她此刻的容色時怔住。
&esp;&esp;她的面頰泛著酡紅,長睫輕顫著,雙眸輕闔,嫣紅的唇瓣泛著瑩潤的光澤,飽滿如同枝頭的靈果。
&esp;&esp;塵鏡只覺胸口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漸漸席卷他的全身,胸腔有什么在飛快地跳動,呼吸也不覺屏起。
&esp;&esp;一瞬間,好似這段時日所有的茫然與煩悶,都隨著女子的入懷而悄然消散。
&esp;&esp;原來,只是因為她,不在他的身邊。
&esp;&esp;僅此而已。
&esp;&esp;“窈窈?”塵鏡聽見了自己沙啞的嗓音。
&esp;&esp;時窈大抵是真的被肺腑的燥熱擾得失去了意識,聽見他的聲音,只是迷蒙地抬起頭來,眼神仿佛與臉頰的紅潤連成一片。
&esp;&esp;“我先將你送回洞府……”塵鏡的聲音倏地便停了下來。
&esp;&esp;時窈溫熱柔軟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頰,眷戀而溫柔,一點一點地摩挲,直到落在他的唇上,她睜開雙眼,目光定在他的面頰,許久笑了起來:“好生俊俏的仙君。”
&esp;&esp;塵鏡喉嚨一緊,正要言語,時窈的唇突然便朝他吻了下來。
&esp;&esp;剎那間,神力外泄,仙霧翻涌,震得女子的紅裳霞衣翻飛著,與男子湖藍的仙衣勾纏。
&esp;&esp;塵鏡聽見心口處,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
&esp;&esp;這一刻,不再是什么所謂的知己,友人。
&esp;&esp;而是……他不得不承認的,從未有過的,心動。
&esp;&esp;不知多久,塵鏡的意識陡然回神,喉結動了動,最終將懷中的女子輕輕推開,小心問道:“窈窈,你可知我是誰?”
&esp;&esp;時窈方才得到些許緩解的燥熱再次席卷全身,卻偏生無法靠近“解藥”,心中一陣煩躁:“你是塵鏡。”
&esp;&esp;她只是被燥熱折磨得難受,又不是癡傻。
&esp;&esp;話落,時窈便要將“解藥”的外衣剝開,只想換取肺腑的平靜與舒適。
&esp;&esp;塵鏡周身的神力翻涌得越發(fā)強勁,卻唯獨風暴中心,一片寧靜。
&esp;&esp;他看著時窈,許久一揮廣袖,二人已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洞府,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如觸至寶般,唇輕輕地碰觸著女子的唇瓣:“窈窈,我會對你負責。”
&esp;&esp;唇齒之間,男子的溫柔呢喃聲溢出。
&esp;&esp;時窈沒有應,也懶得應,畢竟男歡女愛各自歡愉,她也無需任何人負責。
&esp;&esp;赤色的仙力與幽藍的神力彼此交錯,二人的衣袍漸漸凌亂。
&esp;&esp;也是在此刻,頭頂?shù)酿ㄔ麦E然被一片黑云遮住,夜幕深沉,天際再無星無月。
&esp;&esp;平和的天象陡然異象叢生,剎那間電閃雷鳴,刺目的霹靂劃破長夜,萬里黑夜頃刻間狂風大作起來,不多時暴雨驟降,不時有電火墜下,引來花草木叢真火彌漫。
&esp;&esp;本四季如春的上界,地面上,一點點森冷的冰霜凍結了花草樹木,甚至仙霧微光,飛快地朝洞府的方向蔓延,頃刻間仿佛連空氣都已凍結。
&esp;&esp;塵鏡率先察覺到不對,緩緩松開擁著時窈的手,抬手將她護在身后。
&esp;&esp;時窈也察覺到空氣中的冰寒,連自己體內(nèi)的燥熱仿佛都得到了暫時的壓制,雙眸恢復了一絲清明,抬眸朝外看去。
&esp;&esp;恰逢此刻,一道閃電劃破死寂的黑夜,刺目的亮白光芒頃刻將上界照得如同白晝。
&esp;&esp;洞府外,閃電之下,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面無表情地立在那里,墨發(fā)被神力震得翻涌著,金邊白衣與頭上金色的發(fā)冠在霹靂之中若隱若現(xiàn)。
&esp;&esp;洞府的石壁漸漸結起冰霜,時窈的意識越發(fā)清醒,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九徵?”
&esp;&esp;許是這一聲直呼名諱的輕喚,九徵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而后慢慢下移,最終定在她凌亂的紅裳與半裸的肩頭,瞳仁陡然晦暗。
&esp;&esp;塵鏡蹙了蹙眉,抬手將時窈的衣裳整理好,掩蓋住裸露在外的肌膚,方才開口:“九徵兄怎會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