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一晚,時窈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從北方的一座城市打來的,程澈最初沒有說話,直到最后,他才啞聲說了一句:“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esp;&esp;時窈安靜片刻,如常地輕笑:“小少爺,好好照顧自己。”
&esp;&esp;程澈再一次沉寂下來,許久才笑了起來:“嗯。”
&esp;&esp;這日。
&esp;&esp;時窈如常與沈知韞一同用完早餐,看著他離開,并沒有像往日一般,閑適地聽聽音樂、看看話本,而是攔下一輛黃包車,去了申城西邊一處簡單的小茶館。
&esp;&esp;隨意點了一杯茶與茶點,時窈便坐在窗子前,朝不遠處狹窄幽深的巷子看去。
&esp;&esp;那里,是前世原主被賣入的野堂子。
&esp;&esp;而前世的今天,是原主被那個瘋男人一刀刀砍死的日子。
&esp;&esp;她并不知道今日,那個瘋男人會不會像前世一樣提刀出現,不過為防萬一,她不想這種悲慘的命運,降落在另一個無辜人身上。
&esp;&esp;畢竟,被生生砍死的感覺,太痛了。
&esp;&esp;所以,她很想讓那個人,親自嘗嘗這種滋味。
&esp;&esp;時窈喝完第二壺茶時,外面傳來了陣陣難以入耳的謾罵聲與叫嚷聲。
&esp;&esp;時窈轉頭看去,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提著一把刀,口中罵罵咧咧地說著難聽的話。
&esp;&esp;不外乎自己管不住自己下賤的下半身,致使妻離子散,卻不認為自己錯了,只將一切過錯推到了野堂子的女子身上。
&esp;&esp;周圍眾多比他高大、或與他身形相當的男人,他碰也不敢上前碰觸,只目標明確地朝著那個窄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