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澈啞然失聲,張了張嘴卻無從反駁,好半晌才又道:“既然只是打招呼,你對他笑那么親昵做什么?”
&esp;&esp;時窈不甚在意道:“哦,沈聿知道我的真面目后,我怕失去榮華富貴,打算引誘他找個新靠山呢。”
&esp;&esp;程澈看著一臉坦然說出這番話的時窈,胸口頓時一股無名火涌了上來:“引誘他?你是怎么引誘的?也祝他生日快樂?為他唱歌擋刀……”
&esp;&esp;他的話沒有說完,時窈轉過身來,不解地盯著他。
&esp;&esp;在女人安靜的目光下,程澈的聲音不覺停了下來,只覺得自己的心悶悶地顫動,嗓音也不知不覺地弱了下來:“你這么看我干嘛?”
&esp;&esp;時窈歪了下頭,笑出聲來:“沒什么。”
&esp;&esp;“我以為小少爺會嘲諷我下作的手段,沒想到只關心我怎么引誘的。”
&esp;&esp;程澈的臉色驚變,身子也僵滯住。
&esp;&esp;“不過,”時窈繼續慢悠悠道,“只是聽著小少爺剛剛那番質問的話,我還以為是我的丈夫在捉奸呢。”
&esp;&esp;程澈愣了愣,等待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精致的面龐驟然添了慌亂。
&esp;&esp;二人之間的關系好像在一瞬間就被她這句話點破了。
&esp;&esp;她結婚了。
&esp;&esp;他不是她的丈夫。
&esp;&esp;他只是她丈夫的好友,是沒有資格質問她這些話的。
&esp;&esp;她和誰親密,對誰笑,要引誘誰,都和他這個外人沒有關系。
&esp;&esp;而他也不能,對自己好友的妻子,生出那種感情來。
&esp;&esp;若不然,他和那些令人作嘔的、插足旁人婚姻的無恥敗類有什么區別?
&esp;&esp;思緒像是一瞬間變得清醒,這些天的糾纏仿佛也都變得灼人起來。
&esp;&esp;程澈的臉色逐漸蒼白,抿緊了唇,不再開口。
&esp;&esp;時窈看著小少爺茫然失措的神情,沉吟了下,站起身:“小少爺?小少爺?程澈,你怎么了?”
&esp;&esp;程澈猛地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女人。
&esp;&esp;時窈微頓,不解地看著他:“是傷口不舒服嗎?”說著,她便要伸手去觸碰他的手背。
&esp;&esp;程澈整個人卻如同受到了驚嚇似的,飛快將后退兩步,驚魂未定地看著她,下秒猛地轉身朝門外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esp;&esp;時窈看著轉眼間已變得空蕩蕩的休憩間,腦海中屬于程澈的好感度在劇烈的波動后停在68。
&esp;&esp;良久她輕笑了一聲,穿好大衣緩步走出門去。
&esp;&esp;百樂門門外的石板街上空空蕩蕩,萬籟俱寂。
&esp;&esp;程澈的轎車仍停在門外,他人卻不見了蹤影,只有司機在等待著,看見她出來,忙上前道:“少爺先回了,讓小的開車送時小姐回家。”
&esp;&esp;時窈正要頷首應下,下秒卻發現了什么,朝前看去。
&esp;&esp;先前停在那里的數輛轎車已經不見了,只有一輛漆黑的轎車,正隱在一片昏暗中,不知道停了多久,沒有開燈,分外不起眼。
&esp;&esp;“時小姐?”司機已經打開了車門,輕聲喚她。
&esp;&esp;“你先回吧,”時窈微微頷首,笑了下,“我自己回去便好。”
&esp;&esp;說完,她款步朝著前面的黑色轎車走去,一直走到后座,俯身敲了敲窗子。
&esp;&esp;短暫的沉寂過后,車窗被人落了下來,黑暗里清雅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冷淡:“弟妹。”
&esp;&esp;“沈大哥可以捎我一段嗎?”時窈牽起一抹無辜的笑,“不知道為什么,程少爺突然便生氣地離開了。”
&esp;&esp;沈知韞看著面前笑得狡黠的女人,一動未動,許久才開口:“程澈方才給你留了車。”
&esp;&esp;是她讓司機離開的。
&esp;&esp;“我和沈大哥剛好順路嘛,”時窈可憐地垂下眉眼,“再說,我有很重要的事和沈大哥說,沈大哥如果不同意,我只好自己走回去了。”
&esp;&esp;沈知韞指尖微緊,他很清楚,她在扮可憐。
&esp;&esp;她甚至懶得在他面前偽裝得更像些。
&esp;&esp;“沈大哥?”時窈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