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下忙點頭應下。
&esp;&esp;隨著時窈最后一句唱完,臺下很快出現(xiàn)一隊人,手中抱著花束朝臺上走去。
&esp;&esp;往日有哪位少爺小姐喜愛臺上的歌女舞女,送花上臺是常有之事,可是今日……
&esp;&esp;臺下眾人不覺鴉雀無聲。
&esp;&esp;只見臺上那些人手中抱著的,竟是一團團簡陋粗糙的菟絲草,花束里裹著的,也是一簇簇天仙子,瞬間將半個舞臺包圍在其中。
&esp;&esp;菟絲草,依附旁人而生。
&esp;&esp;天仙子,更是有著“美麗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邪惡的歹毒心腸”之意。
&esp;&esp;皆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花草。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誰送的這些?怕不是在指桑罵槐吧?”
&esp;&esp;“聽聞那位時小姐當初的確為攀附沈家,冒充貴族千金……”
&esp;&esp;“眾目睽睽,太羞辱人了!”
&esp;&esp;伴隨著周圍人的閑言碎語,程澈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鼓了幾下掌:“沈二太太唱得甚好,與這些花草格外相配。”
&esp;&esp;“想來,沈二太太定會喜歡這些花花草草吧?”
&esp;&esp;眾人見是程家金貴的小少爺送的,紛紛默默住了口。
&esp;&esp;只有站在花團錦簇中的時窈,看著臺下的程澈,沒忍住在心中暗諷:幼稚。
&esp;&esp;看了眼周圍眾人看過來的目光,時窈暗忖片刻,笑盈盈道:“菟絲草堅韌,天仙子美艷,我的確喜歡,所以,今日我特意送給程小少爺一首歌,”說到這里,她認真看著程澈的眼睛,“這是一首西洋傳來的曲子,只唱給你一個人。”
&esp;&esp;程澈看著站在一片不祥花草里的女人,嗤笑一聲,只當她在強顏歡笑,一會兒不定唱出什么晦氣的歌來。
&esp;&esp;然而下秒,燈光昏暗,只有一束頂光安靜地落在女人身上,如同一汪月色。
&esp;&esp;女人在看著他,嗓音明快而嬌媚:“祝你生日,快樂……”
&esp;&esp;程澈飛快抬起頭,眉頭緊蹙。
&esp;&esp;臺上的女人仍在繼續(xù)唱著,眉眼飛揚,千嬌百媚,不似先前那般身姿微擺的多情,反而一手在輕輕拍著手掌,頭也隨著節(jié)奏微微點著,跟著歌曲打著拍子。
&esp;&esp;臺下那么多人,她的目光卻像是含著星光,只望著他。
&esp;&esp;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她一手扶著麥克風,歪了下頭,笑容粲然:“程少爺,恭喜十九年前的今天,你出生了。”
&esp;&esp;霎時間,燈光大亮。
&esp;&esp;程澈呼吸微緊,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想要離開,卻見一旁自己的手下手中不知什么時候端著一個奶油方糕,正茫然地看著他:“少爺,剛剛有個小丫頭說,是……時小姐送給你的。”
&esp;&esp;程澈霍地扭頭,看向臺上的時窈,她仍在看著他,笑意盈盈。
&esp;&esp;程澈緊抿薄唇,下秒看著那塊完好誘人的方糕,勾起唇角不懷好意地笑,從手下腰間掏出匕首,就要將方糕大卸八塊。
&esp;&esp;卻在匕首刺進方糕的瞬間,“啪”的一聲脆響,有什么在里面炸開,方糕表面,溫熱甜膩的奶油黏糊糊地糊在他的臉上、身前。
&esp;&esp;程澈:“……”
&esp;&esp;臺上傳來一聲輕笑:“一個小驚喜,再次多謝大家的到來。”女人柔媚的嗓音落下,款款回了后臺。
&esp;&esp;程澈滿身狼狽地站在原地,周圍人也都默契地齊齊看向他,無人敢做聲。
&esp;&esp;只有一旁的手下手忙腳亂地擦拭著他身上的奶油。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程澈閉了閉眼,又睜開,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時、窈!”
&esp;&esp;說完大步流星朝后臺走去。
&esp;&esp;彼時時窈剛穿好大衣,走出門來,迎面撞上氣勢洶洶的小少爺,當下腳步一頓,倚著墻等著他的到來。
&esp;&esp;程澈幾步便走到她的面前,狠狠地盯著她:“時窈,你不要以為仗著和沈聿的關(guān)系,本少爺不敢對你怎么樣?”
&esp;&esp;“現(xiàn)在沈聿不在,沈知韞也去了金陵,你以為還有誰能護著你!”
&esp;&esp;時窈仔細地想了想,無害道:“不如程小少爺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