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下摸著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湊到程澈跟前小聲嘀咕著。
&esp;&esp;小少爺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你說的是真的?真在百樂門看見那個女人了?”
&esp;&esp;“千真萬確!”手下拍著胸膛打包票,“聽說這段時間,都是那個女人登臺演唱,上層社會里都傳遍了”
&esp;&esp;程澈懶洋洋地晃著搖椅,好一會兒從懷中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啪”的一聲合上:“今天就演到這里,明晚和本少爺一塊去百樂門看熱鬧!”
&esp;&esp;“要是敢撒謊,本少爺饒不了你。”
&esp;&esp;“小的可不敢!”手下忙道。
&esp;&esp;第二天傍晚,程澈早早便來到了百樂門,坐在他常坐的奢華位子上,看著臺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臉色越來越黑。
&esp;&esp;手下在一旁擦著冷汗,不斷強調:“小的真聽說,那女人真登臺……”
&esp;&esp;話沒說完,便再一次被自家少爺拂到一旁。
&esp;&esp;臺上的大幕漸漸拉開,一束燈光下,穿著絳紫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光里,笑容嬌媚。
&esp;&esp;程澈瞇著眼睛打量著壓軸出場的女人,前不久在沈聿身邊還一副乖巧賢良的模樣,現在就穿著花枝招展的衣裳,站在臺上賣唱。
&esp;&esp;不過想來也是,能來百樂門的,都是申城大富大貴之人,沈聿不要她,在此處自然能最快地傍上新的金主。
&esp;&esp;這女人為了榮華富貴,還真是能屈能伸。
&esp;&esp;程澈冷笑一聲,沒等女人演唱完,便大搖大擺地走向后臺。
&esp;&esp;林三自然認識程家金貴的小少爺,攔也不敢攔,只能看著這小少爺一直走到時窈的休憩間門前,想了想,還是登登跑上三樓。
&esp;&esp;時窈回來時,迎接她的正是四周偷偷覷來的視線,以及隨意靠在她休憩間門口的程澈。
&esp;&esp;今天的小少爺倒是換了一身寬松的白色馬褂,用金絲繡著麒麟的圖案,許是寶石扣上不便系長命鎖,那叮當作響的長命鎖便被他戴在脖頸間,垂在身前,襯的人越發俊俏華貴。
&esp;&esp;這段時日時窈已經了解過這位小少爺的身世:
&esp;&esp;程父是富甲一方的軍火商人,年少時與程母相遇,一見鐘情。
&esp;&esp;可年少時的愛戀不過持續了三年,便被一個歌女打斷,程父將歌女納入府中,成了姨太,而懷孕的程母卻在受此刺激之下,生下程澈后便難產而亡。
&esp;&esp;那之后,程父才恍然驚覺自己的“真心”,下定決心只要程母生下的孩子,可卻絲毫不耽誤在之后的幾年,其又接連納了幾房姨太。
&esp;&esp;這大抵也是除了沈聿好友外,程澈看她不順眼的原因之一。
&esp;&esp;眼看程澈就在門口堵她,時窈只掃了他一眼,便要回到自己的休憩間。
&esp;&esp;“沈二太太怎么不在家好好享受榮華富貴,反而到這種地方陪笑賣唱來了?”程澈慢悠悠地嘲諷。
&esp;&esp;“啊呀,想來也是,這百樂門的客人非富即貴,說不定有哪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便被沈二太太這副金玉其外的模樣給騙了,娶回家呢。”
&esp;&esp;時窈聞言停下腳步,眼波微轉,看向程澈:“程少爺是在夸我漂亮嗎?”
&esp;&esp;“什……當然不是,”程澈想也沒想地否認,冷笑一聲,“沈太太的臉皮,還真是厚啊。”
&esp;&esp;“是嗎?”時窈挑了挑眉,“那程少爺不如教教我,‘金玉其外’是何意?”
&esp;&esp;“本少爺在說你敗絮其中!”程澈皺眉強調。
&esp;&esp;時窈掩唇驚訝:“原來程少爺連我里面是什么樣的,都如此清楚啊!”
&esp;&esp;“時窈!”程澈的臉色陡然黑沉,下秒瞥見其他人的目光,很快又鎮定下來,刻意道,“我聽聞,百樂門的頭牌,一百銀元便能買下一日。”
&esp;&esp;說著,他從腰間掏出幾張銀元券:“我這兒有幾百銀元,不如二太太跟我幾天?”他微微俯身,朝她靠近了些,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惡劣與戲謔,“我總比那些有奇怪癖好的老頭子好多了,不是嗎?”
&esp;&esp;說完,他等著看她被羞辱后憤怒的模樣,心中還暗忖著,下次,也許自己應當把照相館的人抓來,把她可笑的表情拍下來。
&esp;&esp;然而下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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