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窈抱著西裝站在原地,周圍是若隱若現的竊竊私語聲,不外乎說她心機如何深,做派如何虛榮,眼下淪落成這副模樣如何活該。
&esp;&esp;時窈聽在耳中,并未放在心上,只看著沈聿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包間,她才慢條斯理地抬頭看向三樓欄桿處。
&esp;&esp;一道清斂如雪的身影,正手扶欄桿,平淡地站在那里。
&esp;&esp;是她今晚的真正來意。
&esp;&esp;和其他西裝筆挺的上流社會人士不同,那人只穿著件簡單的雪白長衫,左肩繡著精致的雪銀色長竹,干凈修長的手指摩挲把玩著一串碧玉珠串。
&esp;&esp;而那張欺霜賽雪的臉頰,更是皎皎如白月,精致的眉眼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清雅不凡。
&esp;&esp;他就那樣平淡地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仿佛什么都無法讓他的情緒有絲毫波動。
&esp;&esp;時窈沉吟了下,將西裝放在一旁的沙發上,緩步走上樓梯。
&esp;&esp;一階一階地走上去,直到二樓,幾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攔住了她:“樓上有貴客,還請時小姐止步。”
&esp;&esp;時窈乖乖地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正漠然望向她的男人,笑吟吟道:“沈大哥。”
&esp;&esp;沈知韞安靜地看著她,疏離地應:“弟妹。”
&esp;&esp;卻沒有半點讓人放行的意思。
&esp;&esp;“我有話想對沈大哥說,”時窈頓了頓,補充道,“是關于沈大哥你的。”
&esp;&esp;沈知韞淡漠道:“在原處說也無妨。”
&esp;&esp;時窈想了想,原主和沈知韞幾乎從沒來往,他不相信她知道他的秘密,也是正常的。
&esp;&esp;只是……
&esp;&esp;時窈仰頭笑道:“聽說這段時日,市井中出現不少冒充名門望族家主的狂徒,沈大哥雖位高權重,卻也要當心啊。”
&esp;&esp;沈知韞睨著她,顯然對她的提醒并未放在心上:“多謝弟妹關心。”
&esp;&esp;時窈彎起眉眼:“沈大哥可千萬不能讓人知道,您耳后有一枚正圓血痣啊。”
&esp;&esp;話音落下,她便看見沈知韞的目光微微正色了下,看了她好一會兒,微微抬手。
&esp;&esp;守衛立刻放了行。
&esp;&esp;時窈了然,她猜對了。
&esp;&esp;只是如果耳后的特征一致的話,不知道其他位子,會不會一樣……
&esp;&esp;對守衛頷首一笑,時窈搖曳生姿地走上樓去,直到站定在沈知韞面前,她瞇眼笑開:“沈大哥。”
&esp;&esp;沈知韞淡淡地看著她,他并不在意自己的這顆痣被誰知道,左右冒充他的人,他有千萬種法子對付。
&esp;&esp;他只是不喜歡被人、還是被眼前的女人,當談資一般,在人前大喇喇暴露他的軀體特征。
&esp;&esp;良久沈知韞道:“沈聿告訴你的?”
&esp;&esp;“嗯?”時窈疑惑反問,繼而反應過來,搖搖頭,“阿聿可沒提過,是我自己知曉的。”
&esp;&esp;沈知韞平靜道:“不可能。”
&esp;&esp;“為什么不可能?”時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還知道,沈大哥的那顆痣,就在耳垂后下方,不仔細看根本……”
&esp;&esp;邊說著,她邊抬手撫向他的耳垂。
&esp;&esp;只可惜,沒等她碰觸到,“啪”的一聲,沈知韞抓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如果弟妹想另攀高枝,怕是找錯人了,”沈知韞嗓音如涼水,波瀾不驚,“沈某一向對背德亂倫之事,唾棄至極。”
&esp;&esp;“還有,”沈知韞張開手,任由她的手腕滑落,甚至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氣息,“弟妹不是想知道,為何不可能?”
&esp;&esp;他抬起手,身后不遠處的隨從幾乎立刻送來干凈的手帕,沈知韞擦拭著剛剛碰觸過時窈的手:“這就是理由。”
&esp;&esp;說完,沈知韞轉身緩步朝長廊深處走去。
&esp;&esp;時窈眉頭緊蹙,腦海中閃過沈知韞的手掌,原主的記憶中,他確實有嚴重的潔癖,可剛剛,她明顯瞧見他的手背泛起一片詭異的紅。
&esp;&esp;“系統,怎么回事?”時窈在心中反問。
&esp;&esp;系統顯然也正茫然著,畫面飛速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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