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聞嶼在黑暗里睜開雙眼,只覺得心口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塊石頭。
&esp;&esp;“聞嶼,睡不著?”正在打游戲的舍友許是聽見了他翻身的動靜,隨口問了一嘴。
&esp;&esp;聞嶼沉默了幾秒,才低應一聲。
&esp;&esp;也是在此時,枕邊的手機亮了起來,聞嶼拿過手機,看見上面顯示的姓名時呼吸微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按下了接聽鍵。
&esp;&esp;時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淡淡的,聽起來沒什么情緒:“睡了?”
&esp;&esp;“嗯。”
&esp;&esp;“我記得宿舍床位都有遮光簾吧?”時窈繼續道。
&esp;&esp;聞嶼不解地看了眼四周的簾子,再次低應一聲。
&esp;&esp;“按照約定,”時窈繼續問道,“你應該沒有脫吧?”
&esp;&esp;“什么?”問完的瞬間,聞嶼已經瞬間反應過來,低低地叫了聲他的名字,“時窈!”
&esp;&esp;“聞嶼,你和系花的事咱們都知道,談戀愛嘛,大大方方的,怎么和偷人似的!”舍友突然出聲調侃。
&esp;&esp;聞嶼一愣,呼吸因為那句“談戀愛”滯了滯,隨后便聽見聽筒里傳來一聲低笑聲,沒有留下只言片語,時窈徑自掛斷了電話。
&esp;&esp;聽著聽筒里的“嘟嘟”聲,聞嶼怔了下,心中突兀地升起一股空洞,卻沒等那股情緒蔓延,手機再次亮了起來。
&esp;&esp;聞嶼定睛看去,這一次變成了視頻通話。
&esp;&esp;良久,聞嶼戴上耳機后,才點了接通。
&esp;&esp;屏幕中很快出現女孩的臉頰,也許是剛剛洗完澡,她穿著浴袍,面頰被熱氣蒸騰得泛著紅暈,正懶懶地坐在床上,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你舍友們都在?”
&esp;&esp;“嗯。”
&esp;&esp;“哦,”時窈隨意應了一聲,似乎根本不關心其他人的存在,甚至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刻意折磨的惡趣味,“我想看看我的東西。”
&esp;&esp;聞嶼微怔,等到回過神來,瞬間只覺得全身的血液朝臉頰涌來,他壓低的嗓音,才終于近乎艱澀地從唇齒中擠出一句:“別鬧。”
&esp;&esp;“我沒有鬧,”時窈看著他,笑了下,“聞同學,反正有遮光簾擋著,誰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sp;&esp;聞嶼動了動唇,眉頭緊蹙著,許久才垂下眼簾不再看她:“除了這個。”
&esp;&esp;屏幕里的女孩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后朝后懶洋洋地倒去:“好啊,那換一個,你今晚有什么要和我說的?”
&esp;&esp;聞嶼微怔,目光不覺落在女孩的唇上,許久垂下眼簾,最終沒有說話。
&esp;&esp;幾秒鐘后,耳機里傳來切斷通話的聲音。
&esp;&esp;聞嶼看著重新變暗的屏幕,出神地看著頭頂。
&esp;&esp;也許,明天就好了吧。
&esp;&esp;畢竟以往她也生過氣,可總是莫名其妙就不再氣了。
&esp;&esp;只是,聞嶼沒有想到,不只是元旦假期,就連開學后近十天的時間,時窈再沒有聯系過他一次。
&esp;&esp;甚至……就連二人僅有的一周兩次的公共課,她也都不去了。
&esp;&esp;聞嶼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是,他又開始日日夢見那個女孩,只是有些時候,夢里的女孩變成了時窈的模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討厭他。
&esp;&esp;他從夢中驚醒,現實里卻仍舊一如既往。
&esp;&esp;如一潭死水。
&esp;&esp;直到這天,聞嶼正在上課時,聽到這段時間內比企劃案進展順利更好的消息:母親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再觀察一段時間,沒有意外就可以出院了。
&esp;&esp;課間時,聞嶼給聞母去了一通電話,詢問了聞母的身體后,總算松了一口氣。
&esp;&esp;聞母聽出他的擔憂,笑著說:“不用擔心,媽已經沒事了。”
&esp;&esp;“對了,媽記得你今天晚上有節課是不是?媽剛剛給窈窈去了通電話說了這件事,她說會來看望我,你先好好上課。”
&esp;&esp;掛斷電話,聞嶼卻忍不住一遍遍回憶著聞母的話,心中雜亂無章。
&esp;&esp;直到上課時間到,聞嶼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腳步仍定在原地,沒有動。
&esp;&esp;不知多久,他轉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