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對李悅遙遙舉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esp;&esp;李悅來了興致,吆喝一聲走上前來。
&esp;&esp;酒桌上酒杯一杯杯減少,時窈面不改色地喝著,直到后來,李悅的神情都變得恍惚。
&esp;&esp;聞嶼站在一旁,怔怔地看著。
&esp;&esp;他忍耐著一次次的屈辱,是為了能夠重新站起來,能夠將錢還給她,然后與她一刀兩斷。
&esp;&esp;所以,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放棄這一次機會。
&esp;&esp;可是,他想要逃離的人,卻在……幫他完成著逃離她的資本。
&esp;&esp;時窈再次拿起另一杯,手腕卻被人攥住了。
&esp;&esp;時窈轉頭,聞嶼望著她的眼睛,許久輕聲道:“別和他拼酒了。”
&esp;&esp;“我不要了。”
&esp;&esp;時窈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彎著眉眼笑了起來,迎視著他的瞳孔:“可他們欺負你。”
&esp;&esp;她眨眨眼,輕松道:“我想讓你贏。”
&esp;&esp;聞嶼猛地頓住。
&esp;&esp;恍惚里,眼前的女孩好像在發著光。
&esp;&esp;更有一瞬,他好像看見眼前的人,曾經不止一次地……站在他的面前,保護他。
&esp;&esp;這一晚,不知道喝了多久,李悅像一坨爛泥一樣倒在沙發上,只說了一句:“你有種。”便失去了意識。
&esp;&esp;時窈沒用聞嶼攙扶,一個人走出包廂,冬季的晚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卻也令喝了酒的身子說不出的舒適。
&esp;&esp;時窈瞇了瞇雙眼,沿著人行道安靜地朝前走著,身后傳來一陣深深淺淺的腳步聲,伴隨著手杖敲在地上發出的“篤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