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黎閃身避開,待看清來人后,諷刺一笑。
&esp;&esp;暗衛忙上前迎敵。
&esp;&esp;少年卻對暗衛不管不顧,只不要命般襲向蕭黎,招式越發凌厲,哪怕渾身上下已盡是傷口,內力混亂地在體內翻涌,仍未曾停手。
&esp;&esp;每一劍,都是致命的殺招。
&esp;&esp;時窈遠遠看著爭斗不休的二人,良久方才極淡地笑了一聲,緩步朝那邊走去,邊走邊在心中道:“系統,幫我一個忙。”
&esp;&esp;另一邊。
&esp;&esp;蕭黎無需將自己的力氣耗費在皇宮之中,因此在襲向段辭一劍后,他便轉身朝宮門口飛去。
&esp;&esp;卻未曾想,段辭竟避也不避那一劍,任由手臂被刺穿,另一手執劍便朝他的胸口刺來。
&esp;&esp;“住手!”沙啞惶恐的女聲穿過一片廝殺聲,清晰地響起。
&esp;&esp;段辭本執劍的手一顫,劍尖停在離蕭黎的胸口不過一指之隔,他轉過頭,看著一襲霞衣的女子慌亂地朝這邊跑來。
&esp;&esp;她很美,像極了她穿著嫁衣嫁給他的那日。
&esp;&esp;可是,她的腳步卻停在了蕭黎的身側,看著他請求道:“段辭,不要殺他。”
&esp;&esp;段辭出神地看著她,這一瞬,他好似終于確定,他真的失去了她,手上的長劍仿佛失了氣力,頹然垂下,再抬不起來。
&esp;&esp;蕭黎早在聽見時窈聲音時便已僵住,直到此刻看見她站在自己身側,他才回過神來。
&esp;&esp;她來找他了。
&esp;&esp;哪怕皇宮兇險,哪怕血腥污濁,她還是來找他了。
&esp;&esp;就像當初她替他擋下一劍,背著他一步步逃離險境一般。
&esp;&esp;如今,她再次出現。
&esp;&esp;她始終是放不下他的。
&esp;&esp;不遠處,弓箭手如受到詭異的召喚般,搭弓引箭,箭矢直指時窈的眉心,而后驟然松手。
&esp;&esp;長箭破空而出,凌厲地朝時窈而來。
&esp;&esp;大殿前,最先有所察覺的祈安再無先前的平靜,眼眸赤紅,狼狽地朝這邊而來:“時窈!”
&esp;&esp;時窈茫然地抬眸。
&esp;&esp;蕭黎也察覺到什么,轉眸看去,繼而望向身前的女子。
&esp;&esp;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即便江山與時窈他都要,可至高無上的皇位,始終是最重要的。
&esp;&esp;可在此刻,他的腳步卻不自覺地飛奔到時窈面前,抬手,用力地抱住了她。
&esp;&esp;長箭刺入他的后背,頃刻間溫熱的血涌出,剔骨的痛意傳來。
&esp;&esp;時窈只覺蕭黎的身軀顫了下,繼而如失力般朝下倒去。
&esp;&esp;她頓了頓,最終伸手阻止了他的墜落,撐住了他的身軀。
&esp;&esp;蕭黎望著她,唇角也流出一道嫣紅的血線,卻仍固執地問:“我今日入宮,你可高興?”
&esp;&esp;時窈看著他唇角的血跡,良久以袖口將其拭去:“高興?!?
&esp;&esp;蕭黎彎起唇角,扯出一抹笑:“可消氣了?”
&esp;&esp;時窈這次沉默了下來。
&esp;&esp;蕭黎悶咳幾聲,吃力地將手探入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esp;&esp;他的手上滿是鮮血,于是油紙包上也被染上了血跡,紙包被一層層地打開,里面是幾枚泛著香氣的梨花酥。
&esp;&esp;“不氣了……”這是蕭黎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esp;&esp;【系統:蕭黎好感度:100】
&esp;&esp;隨著蕭黎的倒下,京城守衛士氣大漲,一聲聲的高呼漫過宮城,傳至遠方。
&esp;&esp;時窈將蕭黎放在地上,看著他手邊的梨花酥,沒有動。
&esp;&esp;身后一陣倉皇而紊亂的腳步聲響起,時窈只覺手腕一緊,人已被拉起,落入一道冰涼消瘦的懷中。
&esp;&esp;時窈甚至能感覺到身前人的身子仍在因著后怕而輕顫著。
&esp;&esp;“我幫大人擒獲了昭王殿下,大人不高興?”時窈慢悠悠地問道。
&esp;&esp;祈安的手劇烈顫抖了下,良久他方才松開她,眼眸里隱隱泛著鮮紅。
&esp;&esp;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