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枯草叢生的小院,蕭黎正穿著霞色的錦袍,拿著不知何處借來的鐮刀,一下下割著雜草。
&esp;&esp;不知他干了多久,如今只剩下角落的一點枯跡,唯有……她曾開辟出的那片小花園中,唯一的一朵山茶花正悄然盛放著。
&esp;&esp;時窈怔怔地走上前,目光掃過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最終站定在那朵小花前。
&esp;&esp;“開花了,”蕭黎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側,“時窈,這是你曾種下的那些。”
&esp;&esp;時窈蹲下身,虛空輕撫著那幾片稚嫩的花瓣,直到臉頰上一根手指輕輕碰除了下她的臉頰:“別哭?!笔捓璧吐暤馈?
&esp;&esp;時窈猛地反應過來,站起身后退兩步:“王爺為何帶我來此處?”
&esp;&esp;蕭黎看著她退開的距離,神情凝固了下,很快扯起一抹笑:“你不是想要過安穩的日子?”
&esp;&esp;時窈目光微滯,唇動了動,卻沒等開口,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娘子,蕭郎君,沒想到你夫妻二人又回來了,如何?家里人可曾接受你們?”
&esp;&esp;時窈偏頭看去,很快認出來人,是鄰家的李大娘。
&esp;&esp;“家中人已接受我夫妻二人,”蕭黎語氣罕見的柔和,“只是窈窈想念蘭溪村的日子,我夫妻二人便想來此處看看。”
&esp;&esp;“那敢情好,”李大娘笑呵呵道,“這私奔到底見不得光,如今家里人接受了便好,往后也好有個照應?!?
&esp;&esp;“嗯。”蕭黎笑著頷首,轉身拿起鐮刀遞給李大娘。
&esp;&esp;李大娘接過,沒有停留便離開了。
&esp;&esp;時窈的目光落到蕭黎的手上,許是被枯草割傷,他原本完好如玉的手指,多了許多細碎的傷口,有些仍往外滲著血珠。
&esp;&esp;蕭黎察覺到她的視線:“不痛。”他輕聲道。
&esp;&esp;時窈突然回過神來,抿了抿唇:“我為何要在意你痛不痛?!闭f完,她轉身朝屋中走去。
&esp;&esp;蕭黎望著她的背影,他能看出來,她心軟了。
&esp;&esp;她總是容易心軟的。
&esp;&esp;是不是……過不了多久,他便能在她的眼中,看見當初的光芒了?
&esp;&esp;時窈發現,蕭黎似乎真的打算在蘭溪村住下了。
&esp;&esp;每日清晨,他會如她那時一般,前往山林中打獵,獵到的獵物便帶回來烤著吃。
&esp;&esp;最初他的動作極為生疏,可幾次后便漸漸熟練起來,炙烤得愈發美味。
&esp;&esp;多的獵物便分給周遭的村民,很快蘭溪村人便知,那對貌美的小夫妻又回來了。
&esp;&esp;午時,他會將那零落的小花園慢慢修整利落,偶有不懂之處,還會詢問她的意見。
&esp;&esp;若她不理會,他便亂理一通,直到她看不過去,主動出聲,他便會笑著,不厭其煩地將那些雜亂的泥土,重新規整好。
&esp;&esp;傍晚,他會拿著書卷與話本,輕聲詢問她可還要讀書習字,時窈甚至在他的神情里,察覺到一絲小心翼翼的感覺。
&esp;&esp;時窈沒有應聲,只翻看著自己的話本,偶爾遇到復雜的字跡,她會停頓上好一會兒,次數多了,每逢她停頓,蕭黎的聲音便會響起,低聲道出那個字念作什么,是為何意。
&esp;&esp;時窈轉過頭,總會望見蕭黎含笑的眼眸。
&esp;&esp;夜色漸濃時,他們會像往日般,躺在兩張相鄰的床榻上,伴著蟲鳴犬吠聲,沉默著。
&esp;&esp;隱隱中,蕭黎總在期待著什么,卻日日失望。
&esp;&esp;如是,二人在蘭溪村待了近半月的時日。
&esp;&esp;直到正月末,一早蕭黎打獵回來,二人一起用早食時,小小的院門外,傳來陣陣車輪聲。
&esp;&esp;數十輛馬車停在門口,穿著盔甲的將士走進院子。
&esp;&esp;時窈知道,在此處還算安穩的生活,到底是要結束了。
&esp;&esp;就算是蕭黎想要繼續,他底下那些門臣、將士也絕不會同意。
&esp;&esp;原劇情中,便是春節過后,老皇帝察覺到朝堂風云驟變,不愿當亡命之君,便放權給小太子。
&esp;&esp;彼時,蕭黎與蘇樂瑤已經歷西北兵營的同甘共苦,兩情相悅,蘇家也全力站在蕭黎一方。
&esp;&esp;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