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院子里依舊空蕩蕩的。
&esp;&esp;他們還沒有栽種葡萄架,還沒有種上她最愛的鳳仙花,沒有放紙鳶,沒有裁春衣……
&esp;&esp;他以為的幸福,一瞬之間,化為烏影。
&esp;&esp;一旁的地面上,幾枚用紅紙包著的飴糖散落著,紅紙已經破碎,飴糖沾了泥土。
&esp;&esp;他艱難地走上前,拿起一塊飴糖放入口中。
&esp;&esp;時窈說過:喜歡,是即便現在牙齒都掉光,也會將糖吃下去。
&esp;&esp;“咳……”段辭低咳一聲,肺腑劇烈地翻涌,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墜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地倒在地上。
&esp;&esp;他喜歡時窈。
&esp;&esp;很喜歡。
&esp;&esp;可是,他卻無能到,只能看見時窈跟著那個傷害她的人離去。
&esp;&esp;院落外,馬蹄嘶鳴聲響起,一道雪白的人影慌亂地出現,卻在看見滿院狼藉時停下腳步,出神地看著這一切,隨后似想到什么,轉身便要追出去。
&esp;&esp;“大人。”段辭聽見自己如一潭死水般絕望的聲音,帶著不甘與恨意,“催情蠱發作那兩夜……”
&esp;&esp;“時窈從未對不起大人。”
&esp;&esp;第44章 我不信你。
&esp;&esp;馬車搖搖晃晃地朝王府的方向行駛。
&esp;&esp;時窈安靜地靠著車壁,目光怔忡地望著不知名的角落,眸色暗淡,再無半分光亮。
&esp;&esp;識海中,系統的播報聲方才結束。
&esp;&esp;段辭的好感度升到了99,只差一點了。
&esp;&esp;讓她意外的是,祈安的好感度也在混亂地波動著,不斷上漲,只是一直未曾穩定。
&esp;&esp;祈安到底還是去了那個小院。
&esp;&esp;眼前珠翟輕輕碰撞了下,發出細小的聲音。
&esp;&esp;對面,蕭黎認真地凝望著她,從她的眉眼,到緊抿的紅唇,一點一點,用目光仔細地描摹。
&esp;&esp;這個數月來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女子,如今終于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邊,想到這一點,他的手指竟忍不住顫栗起來。
&esp;&esp;馬夫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王爺,到了。”
&esp;&esp;蕭黎低應一聲,率先下了馬車,轉過身看向一襲嫁裳行動不便的時窈,將手遞向她。
&esp;&esp;時窈看著他伸出的手,停頓了一會兒后,輕聲道:“多謝王爺。”
&esp;&esp;話這樣說,她卻未曾扶上他的手,只獨自從馬車上躍下,一步步走進王府,身后拖曳的火紅裙擺,如一團蜿蜒的火焰。
&esp;&esp;蕭黎的手仍僵在半空,半晌,他收回手,跟在時窈的身側,亦步亦趨地走著。
&esp;&esp;直到他看著時窈走到后院的角落,回到那間她曾住過的屋子,他終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波動,恰似懷念的情緒翻涌著。
&esp;&esp;蕭黎心中似乎也有了希望,他正要上前。
&esp;&esp;“多謝王爺相送,”時窈對他恭謹地行禮,“只是我今日太過疲憊,想先休息了。”
&esp;&esp;又是這樣有禮且疏離的態度。
&esp;&esp;蕭黎看著她的神情,指尖泛著冰寒。
&esp;&esp;久久沒等到他的回應,時窈頓了頓,最終走上前,輕輕地將房門關上,也隔開了二人。
&esp;&esp;蕭黎望著緊閉的房門,只覺得胸口的箭傷更痛了,卻又好像不只是箭傷。
&esp;&esp;也許,她只是需要時日而已。
&esp;&esp;畢竟是他毀了她的親事,等到這件事過去便好了。
&esp;&esp;自我寬慰般想著,蕭黎又等了許久,方才轉身離去。
&esp;&esp;可是,他沒有想到,一日,兩日,三日,五日……
&esp;&esp;時窈始終待在那間小小的房間里,從未出門。
&esp;&esp;除了一個伺候的丫鬟,她誰也不見,更多的時候,她只是坐在闌窗前,面無波瀾地看著窗外的那顆老槐樹,神情死氣沉沉的。
&esp;&esp;蕭黎不知該如何打破二人間的壁壘,以往那雙一看到他便會瑩亮如星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全數光輝。
&esp;&esp;朝堂上,年老昏庸的父皇已有退位之意,而他曾立為儲君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