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人?”
&esp;&esp;“備馬!”
&esp;&esp;
&esp;&esp;此時,泰和巷。
&esp;&esp;隨著一聲“且慢”,手執長劍的侍衛頃刻間將繁鬧的小院圍得水泄不通,轉眼間喜慶散去大半,反而多了肅殺。
&esp;&esp;俊美矜貴的男人緩緩下了馬車,特意換上的緋色袍服,竟與小院內的紅綢紅緞相得益彰,像極了……
&esp;&esp;新郎。
&esp;&esp;他的目光始終緊緊落在時窈身上,在看見她一襲嫁裳時,神情恍惚了下。
&esp;&esp;他從不知,穿著嫁衣的時窈,竟這樣美。
&esp;&esp;過往從未升起的念頭,在這一刻憑空滋生:他想讓時窈穿上更華麗的嫁裳,為了他。
&esp;&esp;然而下瞬,一道穿著喜袍的身影擋在了時窈面前,也擋住了他的視線。
&esp;&esp;蕭黎眉目陰戾地朝段辭看去。
&esp;&esp;“王爺此番前來,若只是喝喜酒的,我與我妻自會歡迎,若不是……”段辭不知何時已將長劍攥于手中,如同守護珍寶的惡狼,冷冽地盯著蕭黎,“便休怪劍下無眼。”
&esp;&esp;話落的瞬間,他舉起手中長劍,鋒利的劍尖指向蕭黎的頸間。
&esp;&esp;瞬間,周遭侍衛也舉起長劍,劍尖直指段辭。
&esp;&esp;前來參加喜宴的眾人均被此刻的氛圍驚到,有人低呼一聲便朝外跑去,有人被嚇得僵在原地,難以動彈。
&esp;&esp;侍衛看著逃離的人群,并沒有追捕,眾人見狀漸漸大了膽子,匆匆忙忙地朝外跑去。
&esp;&esp;不過幾息,熱鬧的院子冷清下來,除卻冷肅的侍衛,唯余院落中央的三人。
&esp;&esp;蕭黎望著距離自己不過幾步的劍尖,許久突然笑了起來,他轉眸看向時窈,語氣詭異的溫柔:“窈窈,你說,我該飲下你的喜酒嗎?”
&esp;&esp;時窈垂著眼簾,珠翟一搖一晃間,她的聲音平靜無波:“今日是我與夫君的喜筵,還請王爺高抬貴手,放過……”
&esp;&esp;“三拜未拜,禮節未成,他算什么夫君?”蕭黎聽見她口中吐出“夫君”二字,再難克制胸口的痛意,沉聲質問。
&esp;&esp;時窈沉默片刻,靜靜道:“若王爺未曾打斷,此刻已經禮成了。”
&esp;&esp;蕭黎陡然靜默,他看著眼前望向自己時再無愛意的女子,喉嚨忍不住緊縮了下。
&esp;&esp;無礙的。
&esp;&esp;蕭黎心中想,她過往數年那般愛慕她,只要回到王府,朝夕相處,她定能找回當初對他的情意,他們也能回到從前。
&esp;&esp;“所以,你仍要嫁他?”蕭黎啞聲問,“一個侍衛?”
&esp;&esp;“我曾經也不過只是被王爺看不上的暗衛,”時窈說著,看向護在自己身前的段辭,目光柔了下來,“他很好,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日,我很開心。”
&esp;&esp;段辭握劍的手輕頓,本冷峻的神情也慢慢柔和。
&esp;&esp;時窈繼續道:“我愿意嫁與……”他。
&esp;&esp;最后一字沒等道出,再次被蕭黎近乎慌亂地打斷:“那他呢?你愿意嫁的這個人,你當真了解他?”
&esp;&esp;段辭指尖微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sp;&esp;時窈看向蕭黎:“王爺這是何意?”
&esp;&esp;蕭黎凝望她片刻,抬了抬手,立即便有侍衛從院外走出,手中抱著一個眼熟的木箱。
&esp;&esp;段辭的身軀僵住,怔怔看著那個木箱,臉上的血色驟然消失,呼吸也不覺放輕了。
&esp;&esp;可很快他令自己恢復理智。
&esp;&esp;不會的,那畫像他早已撕碎,不會出現在此處……
&esp;&esp;時窈輕蹙眉心,只看了眼木箱,便收回了視線:“不過一個箱子而已。”
&esp;&esp;“你不想知道箱子里是何物?”蕭黎問道。
&esp;&esp;時窈望向段辭,許久搖搖頭:“段辭說過,這只是他的私密之物而已,”說到此,她頓了下,“我相信他。”
&esp;&esp;段辭的目光微愣,轉眸迎上她的視線。
&esp;&esp;蕭黎看著正彼此對望的二人,再難克制胸口翻涌的嫉妒:“真的只是私密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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