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此刻,只剩下恭順,平靜。
&esp;&esp;他不由想起就在兩個時辰前,他方才從昏睡中清醒,看見了床榻旁的蘇樂瑤。
&esp;&esp;所有人以為,他昏迷中喚的人,是她。
&esp;&esp;可只有蕭黎自己知道,他做了個有關蘭溪村的夢。
&esp;&esp;夢里,時窈喚他“阿黎”,他喚她……
&esp;&esp;窈窈。
&esp;&esp;眼下,卻只有疏遠的“王爺”。
&esp;&esp;“見過王爺。”段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人不經意間擋在時窈的面前。
&esp;&esp;蕭黎看著二人比肩而立的樣子,眼眸頃刻間陰鷙下來,殺意逐漸彌漫。
&esp;&esp;時窈瞇了瞇眼,蕭黎想殺誰都無妨,可現在段辭還不能死。
&esp;&esp;她想了想,喚道:“段辭。”
&esp;&esp;段辭看向她。
&esp;&esp;“你先回家,”時窈笑了笑,“我與王爺說幾句話。”
&esp;&esp;段辭目光微怔,突然想到白日蘇樂瑤頭也不回離開的畫面。
&esp;&esp;那時,他是放松的。
&esp;&esp;可若是時窈也要離開……
&esp;&esp;段辭只覺呼吸微緊。
&esp;&esp;“無礙的,”時窈看向身后,“你先將這些物件搬回去,別忘了,還要做晚食呢。”
&esp;&esp;段辭看著她的神情,最終抿緊了唇,回了院中。
&esp;&esp;院落的門環隨著關門的動作發出“啪嗒”一聲響,時窈也收回了目光,看向面前的蕭黎。
&esp;&esp;“護著他?”蕭黎豈會看不出她的想法。
&esp;&esp;時窈頓了下:“王爺,我如今已是自由之身了。”
&esp;&esp;蕭黎神情一滯,良久道:“嗯,往后你便不再是孤的暗衛,先前的任務也終止。”
&esp;&esp;“隨孤回府。”他說著,便要抓她的手腕。
&esp;&esp;手卻抓空了。
&esp;&esp;時窈后退半步,避開了他的手。
&esp;&esp;如避洪水猛獸。
&esp;&esp;蕭黎的手仍頓在半空,許久,抬眸看向她。
&esp;&esp;“王爺,民女在此處,挺好的,”時窈輕輕地笑,“我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也一直都知王爺心中瞧不起我,求來那月余的相處,便已足夠。”
&esp;&esp;“我也已經,死心了。”
&esp;&esp;死心。
&esp;&esp;蕭黎瞳仁緊縮,她竟敢說“死心”?
&esp;&esp;“因為里面那個人?一個侍衛?”
&esp;&esp;“與我很是相配,不是嗎?”時窈淡聲反問。
&esp;&esp;蕭黎陡然沉寂。
&esp;&esp;曾經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可如今,從她口中說出,他卻覺得分外難受。
&esp;&esp;“那他呢?”蕭黎啞聲問,“你可知他如何想的?”
&esp;&esp;時窈笑:“段辭并無戀慕之人,而我所求只是安穩度日。”
&esp;&esp;“剛好。”
&esp;&esp;剛好?
&esp;&esp;蕭黎只覺得可笑,比聽聞她要和一個侍衛成親時,還要可笑。
&esp;&esp;那時他還抱有希望,以為只是祈安遷怒于她,蓄意羞辱要她嫁與一名侍衛。
&esp;&esp;而今親眼看見她方知,她是心甘情愿的。
&esp;&esp;一陣寒風吹過,胸口的箭傷涌起刺骨的痛,痛到蕭黎忍不住悶咳了數聲。
&esp;&esp;時窈的容色變了變,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esp;&esp;蕭黎卻不覺停了咳。
&esp;&esp;他仍記得,他唯一一次看她紅了眼眶,是在看見他的傷口時,后來的每一次上藥,都是滿眼的心疼。
&esp;&esp;他的心底不覺升起幾分期待。
&esp;&esp;然而下瞬,時窈收回了視線:“王爺身子有傷,便回府吧。”
&esp;&esp;說完,她便要繞過他離去。
&esp;&esp;蕭黎僵立在那里,看著她將要與自己擦肩而過:“你知道,孤有一萬種法子,將你帶走。”
&esp;&esp;時窈停下腳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