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推開屋門,映入眼簾的,是蒙了灰塵的桌椅,以及一張小榻。
&esp;&esp;他在這里教時窈讀書、習字,時窈靠在小榻上,翻看著話本。
&esp;&esp;遇見不懂的字,她便會將書拿到他的面前。
&esp;&esp;她還會躺在這里,唱著那些不成調的小曲,直到他安眠。
&esp;&esp;蕭黎不由彎了彎唇,頭頂搖搖晃晃的物件,引來他的注意。
&esp;&esp;他抬頭看去,是一串被寒風吹動的草編蟈蟈。
&esp;&esp;一共二十八個。
&esp;&esp;是他們曾在此處相處的二十八天。
&esp;&esp;蕭黎莫名地伸手,從袖口拿出那個被他摩挲了數百遍的蟈蟈,靜靜地掛上。
&esp;&esp;好似想要將這里的日子延續下去一般。
&esp;&esp;“如此寒冬臘月,竟還開了一朵花!”院落里,正在以刀劍查探境況的將士揚聲道。
&esp;&esp;蕭黎長睫微顫,豁然轉身朝院中走去。
&esp;&esp;果然,被刀劍砍開的枯草之中,小花園的一角,積雪與干枝之中,一株極小的山茶花靜靜盛開著。
&esp;&esp;蕭黎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輕輕撫著那朵小花。
&esp;&esp;下瞬,他想起什么,拿出匕首,在小花旁的土上挖了起來。
&esp;&esp;“王爺?”周圍人驚訝。
&esp;&esp;蕭黎沒有理會,只繼續挖著,不知多久,他停下了動作,看著那曾被時窈親手埋下的兩枚河燈。
&esp;&esp;時窈說,拜月節的夜晚,月色最好時,寫下自己的心愿,便能成真。
&esp;&esp;而后,將二人的心愿埋在了此處。
&esp;&esp;那時他嗤之以鼻,河燈上,只有粗粗的一筆墨跡,寫都懶得寫。
&esp;&esp;而時窈的……
&esp;&esp;蕭黎緩緩打開,手指難以克制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