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到后來,段辭的聲音有些沙啞。
&esp;&esp;時窈卻沉默了,過了很久,她才輕聲呢喃:“大人是因為負責,才收留我的,是嗎?”
&esp;&esp;她的聲音太輕了,輕到不像是在問一個問題,而是在說與自己聽。
&esp;&esp;段辭沒有應答。
&esp;&esp;時窈逐漸回過神,看著他:“讓我一人好好想想……可好?”
&esp;&esp;段辭凝望她許久,點了點頭,遲疑片刻后,終飛身消失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esp;&esp;只留下了60的好感度。
&esp;&esp;剛剛好,有好感的程度。
&esp;&esp;時窈站在原處,確定段辭離去,轉身尋了一處酒樓,點了一桌好酒好菜,好生品嘗起來。
&esp;&esp;直到夜幕降臨,時窈才身披月色與寒氣回府。
&esp;&esp;彼時,祈安正坐在案幾后,沒有看書,只時不時看一眼門口,聽見開門聲,他幾乎立即抬頭看了過來。
&esp;&esp;時窈迎上他的視線,腳步頓了下,旋即扯起一抹笑,便垂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esp;&esp;祈安的神情一滯,看著她徑自走到桌旁,未曾解去身上的斗篷,只坐在那里,出神地看著杯盞。
&esp;&esp;祈安的心微緊:“今日去了何處?怎的出去這么久?”
&esp;&esp;時窈茫然片刻,隨后才反應過來,笑了笑:“買完栗子糕后,看見一處酒樓,里面有先生在說書,便聽了一會兒,沒想到聽完都這么晚了。”
&esp;&esp;祈安放下心來,恰逢下人來送湯婆子,祈安接過,將湯婆子放在時窈的手邊:“暖暖手……”
&esp;&esp;話未說完,便聽見女子分外低柔的話,夾雜著淡淡的委屈:“大人。”
&esp;&esp;祈安見她如此,面色微斂:“可是有人沖撞了你?”
&esp;&esp;時窈不解,旋即搖搖頭。
&esp;&esp;“還是聽見了誰人的風言風語?”
&esp;&esp;“沒有,只是……”時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大人和蘇姑娘,很早便相識嗎?”
&esp;&esp;祈安聞言微愣,良久方才做聲:“嗯。”
&esp;&esp;“幼時兩家府邸比鄰而居,時常走動。”
&esp;&esp;時窈惝恍:“原來那么早便認識了啊……”,而后回過神來:“大人一定很喜愛蘇姑娘吧?”
&esp;&esp;祈安怔。
&esp;&esp;喜愛?
&esp;&esp;幼時他的確只對蘇樂瑤縱容且疼愛,只是方才知慕少艾時,便家族動蕩,舉家被斬。
&esp;&esp;他的唇動了動,目光卻不覺落在她的身上。
&esp;&esp;時窈垂下視線,自嘲一笑:“我失言了,大人當初收留我,本就是為了讓蘇姑娘死心啊。”
&esp;&esp;“時窈……”祈安還欲說些什么,卻又否認不得。
&esp;&esp;時窈突然抬眸,認真問:“大人可愿娶我?”
&esp;&esp;祈安眉眼一緊,瞳仁似也染上漆暗:“什么?”
&esp;&esp;“大人可愿娶我為妻,自此往后,只你我二人,再無其他?”時窈又問。
&esp;&esp;祈安的指尖輕顫了下,卻很快恢復冷靜。
&esp;&esp;自古便無宦官娶妻的先例。
&esp;&esp;他亦從未想過,會占了無辜女子的名分。
&esp;&esp;包括時窈。
&esp;&esp;況且……祈安怔怔地想,他這般不全之人,能擁有如今的陪伴,已經很好了。
&esp;&esp;長久的沉寂后,祈安道:“……抱歉。”
&esp;&esp;時窈眼中的光陷于一片昏暗之間:“第三次了。”
&esp;&esp;祈安不解。
&esp;&esp;“大人第三次對我說抱歉。”時窈笑了笑,站起身,“我今夜想回后院歇息了。”
&esp;&esp;說著,她將湯婆子放在桌上,起身朝門口走。
&esp;&esp;祈安感受著斗篷劃過身側留下的細風,沒有挽留。
&esp;&esp;“大人。”不知何時走到門口的時窈轉了身。
&esp;&esp;祈安猛地抬眸。
&esp;&esp;“大人永遠不要妄自菲薄,”時窈揚起粲然地笑,“大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