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下瞬,時窈安安靜靜地看來他二人一眼,隨后便淡淡地收回視線,垂著頭,悄然上了那輛靛青色的馬車。
&esp;&esp;蕭黎的神情緊繃著,面無波瀾地看向那輛馬車。
&esp;&esp;他認識。
&esp;&esp;那是祈安的馬車。
&esp;&esp;“阿黎,時姑娘的事……你可知曉?”蘇樂瑤低低的聲音在馬車內響起,神情仍帶著幾分失落。
&esp;&esp;一直以來,即便是祈安哥哥回絕她,可他對她卻始終溫柔體貼。
&esp;&esp;然而今夜,她卻親眼看見祈安哥哥將另一個女人溫柔地抱緊懷中,對她……卻不過是看了一眼。
&esp;&esp;她對自己說,她只是將祈安哥哥當成兄長一般,可當他對她不再如特殊時,心中的低落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esp;&esp;蕭黎回過神來,看向蘇樂瑤。
&esp;&esp;蘇樂瑤也在望著他,臉色蒼白:“時姑娘是你的人……”說到此,她輕咬了下唇瓣,“前日你還和時窈在蘭溪村,為何剛好是你們回來的今夜發生這種事,為何祈安哥哥身邊的人剛好是時窈?”
&esp;&esp;蕭黎的神情冷靜下來,出神地看著蘇樂瑤,許久才出聲:“你懷疑我?”
&esp;&esp;即便真的是他所為,可問出口的瞬間,蕭黎還是想起第一日陪時窈去夜市時,只是因為他要她“不用動武”,即便木架倒塌,她也沒有動。
&esp;&esp;她說:她信他,只信他。
&esp;&esp;“不是,”蘇樂瑤忙搖搖頭,沉默了半晌,“阿黎,我只希望,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要傷害祈安哥哥好嗎?”
&esp;&esp;蕭黎看著眼前的女子,以往聽她一口一個的“祈安哥哥”,他心中定會惱怒。
&esp;&esp;可如今,竟分外平靜。
&esp;&esp;可蘇樂瑤分明才是足以與自己相配之人,能夠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子。
&esp;&esp;蕭黎拋去腦海多余的雜念,啞聲道:“好。”
&esp;&esp;回到王府時,夜色正濃。
&esp;&esp;若是在蘭溪村,這時正是時窈窩在小榻上翻看話本,而他翻閱折子書信的時辰。
&esp;&esp;蕭黎未曾回房,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摩挲著一個淺黃的瓷瓶,神情怔怔的,心中涌現出一股難捱的寂寥。
&esp;&esp;可他明明才與蘇樂瑤分別。
&esp;&esp;院落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蕭黎的眸子動了動,想到什么似的,飛快抬頭。
&esp;&esp;卻只看見一個面生的侍衛手中抱著一個眼熟的簡陋木箱,見到他匆忙將木箱放下,俯首叩拜:“屬下叩見王爺。”
&esp;&esp;蕭黎的目光落在木箱上,隨后后知后覺地想起,他曾在時窈的房中見過這個木箱。
&esp;&esp;“這是?”
&esp;&esp;侍衛忙道:“時姑娘讓人來取她留在府中的物件。”
&esp;&esp;時窈讓人取走她的東西。
&esp;&esp;蕭黎盯著那個木箱:“打開。”
&esp;&esp;侍衛遲疑了一瞬,忙將木箱打開。
&esp;&esp;里面的東西極為簡陋,不過幾件暗色衣裳,和幾根木簪,再無其他。
&esp;&esp;可蕭黎分明記得,當初在珍寶坊,他為她添置了不少衣裳首飾。
&esp;&esp;思及此,蕭黎大步流星朝王府角落的院落走去,徑自推開房門,他的腳步也頓在門口處。
&esp;&esp;本就簡單的房中,如今更加空蕩蕩的,唯有桌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箱,箱中是他曾為她買的那些華服首飾。
&esp;&esp;在蘭溪村回來的那天,她始終沒有露面的白天,原來是在收拾這些東西,為離開做打算。
&esp;&esp;而他給她的,一樣都沒有帶走。
&esp;&esp;蕭黎面無表情地走出房去,身后跟來的侍衛誠惶誠恐地上前:“王爺?”
&esp;&esp;蕭黎死死攥著瓷瓶,良久松開,將瓷瓶放在侍衛手中的木箱上:“將此物拿給時窈。”
&esp;&esp;可笑他方才竟還遲疑是否應廢了她的武功、下這控制人的蠱蟲。
&esp;&esp;既然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那個閹人身邊,那就讓她看看,一個閹人,能給她什么?
&esp;&esp;還有,此次若她不親自俯首認錯,往后每月初一便是再難熬,也自己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