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才還昏迷不醒的人,此刻正睜著雙眸,雖然意識仍有些迷離,卻不見惱怒,只安靜地望著她,嗓音微啞:“姑娘何必自甘下賤?”
&esp;&esp;時窈倒是沒感覺意外,畢竟一個爬到這個位子的宦官,不可能這么輕易被一杯摻了迷藥的酒迷倒。
&esp;&esp;原劇情中,原主在房中也下了大量迷藥,祈安才會昏迷不醒。
&esp;&esp;眼下,她想讓他心甘情愿地應下。
&esp;&esp;時窈看著近在眼前的男子,宦官數年,他身上卻仍帶著一股文人風骨。
&esp;&esp;半晌,她垂下眼簾:“祈大人,小女是心甘情愿的。”
&esp;&esp;祈安并未說信或不信,只松開她的手腕,淡聲問:“可是昭王殿下命你前來?”
&esp;&esp;時窈身形微頓,不再言語。
&esp;&esp;祈安卻已了然,微斂袍服,起身下榻:“今日之事,祈某只做從未發生,姑娘請回吧。”
&esp;&esp;說完,他便要離去。
&esp;&esp;“若是蘇樂瑤蘇姑娘所愿呢?”時窈驀地做聲。
&esp;&esp;祈安的腳步停在原地,背影比起方才的從容,多了幾絲僵硬。
&esp;&esp;時窈從床榻下來,緩步走到他身后:“蘇姑娘很關心祈大人,甚至為此,不惜與王爺幾次起了爭執。”
&esp;&esp;祈安默了好一會兒:“你大可回去告知昭王殿下,祈某與蘇小姐……早已無任何可能。”
&esp;&esp;“可蘇姑娘并不這么想,”時窈行至他面前,“蘇姑娘放心不下祈大人,我曾親耳聽見蘇姑娘說,除非祈大人安穩順遂,她方才會去尋自己的幸福。”
&esp;&esp;祈安的眸光微動,似被觸動一般,眼底流出淡淡的懷念,轉瞬卻又化作無邊無際的自厭:“祈某不過一介閹人,不值得蘇小姐……”
&esp;&esp;時窈見他的神情隱有松動,徐徐道:“現在就有一個機會,可以讓蘇姑娘放心。”
&esp;&esp;祈安自然是聰慧的,一點就透,他抬眸看著她,眼中有排斥、反感,還有……掙扎。
&esp;&esp;殿外隱隱傳來焰火的聲音,映照得屋內忽明忽暗。
&esp;&esp;緊接著傳來百官朝這邊走來的應酬之聲,偶爾能聽見幾聲對蕭黎的恭維,以及稱贊蕭黎與蘇樂瑤郎才女貌的般配。
&esp;&esp;祈安的眸光微暗。
&esp;&esp;負責將眾人引來此處的小太監也在此時發出一聲驚呼:“誰人在那里!”
&esp;&esp;而后是一眾人詢問發生何事的聲響。
&esp;&esp;眼見百官的動靜越來越近,時窈緩緩褪去艷色的紗衣,露出光裸的后背,手靈活地解開祈安的袍服,透過中衣環住他瘦削的腰身,整個人鉆入他的懷中。
&esp;&esp;祈安的身形僵硬至極,卻未曾推開她。
&esp;&esp;甚至,在房門被人蓄意從外面撞開之際,他抬手,擁住了懷中人。
&esp;&esp;門外。
&esp;&esp;方才看完焰火的百官站在那里,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esp;&esp;因擔憂祈安出事的蘇樂瑤站在門口,看清屋內二人時,臉色微白,怔怔地睜大雙眼,擔憂化作淡淡的失落。
&esp;&esp;唯有被人群簇擁在中央的蕭黎,面無表情地看著蜷縮在祈安懷中的女子,以及那在男人袖口下露出的、那一抹瑩白的背。
&esp;&esp;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由死死攥緊,手背上,血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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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蕭黎是在與時窈一同看完夕陽西下的第二日晨時離開的,至于時窈,他不知,也沒必要知曉。
&esp;&esp;他答應她的已經完成,現在,該她去完成她的任務了。
&esp;&esp;起初一切如常,蕭黎并未覺出有任何異樣。
&esp;&esp;他在書房處理著積攢下來的書信,直到一旁傳來細微的動靜,他無意識地問了句:“哪個字?”
&esp;&esp;問完后,沒有女人安靜地將話本遞到他面前,指出不認識的字,只有一片寂靜。
&esp;&esp;蕭黎抬頭,正看見侍衛困惑且惶恐的臉。
&esp;&esp;用膳時,他看著膳桌上的烏雞參湯,緊皺眉頭:“又去山上了?”
&esp;&esp;而后才想起,王府內庫中,比那小的可憐的野山參珍貴的人參多之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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