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她即便為季岫白做甜點,也會給他留下獨一無二的一個;
&esp;&esp;想她只聽聲音都能聽出他受了傷,深夜出門將他接回家;
&esp;&esp;想她會給他上藥,將他的煙掐掉;
&esp;&esp;還想……在他身陷險境時,她英勇無畏地折返,抓著他的手逃跑的畫面……
&esp;&esp;于是,一切都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esp;&esp;他以為自己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可是并沒有,甚至時間越長,對那些回憶的向往便越發濃郁。
&esp;&esp;直到今天,他終于有了充足的理由,去找她。
&esp;&esp;他要把一句話還給她。
&esp;&esp;機車經過聚集的人群,季堯蹙眉,正要繞行,目光卻莫名朝那邊看了一眼。
&esp;&esp;下一秒,凌厲的急剎聲響起,機車后尾高高翹起,季堯卻只定定朝那邊看著,許久單手摘下頭盔,快步朝那邊走去。
&esp;&esp;“真可憐啊。”
&esp;&esp;“是啊,這么冷的天,穿得這么單薄,還出了這種事……”
&esp;&esp;“那群人整天在這里飆車,果然出事了?!?
&esp;&esp;時窈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聲,思緒清晰,渾身并沒有任何不適,可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外力操縱著這具軀體,始終睜不開眼。
&esp;&esp;直到一襲黑色沖鋒衣的少年撥開人群,走到中央,時窈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人輕輕抱了起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sp;&esp;“找到你了,嫂嫂,”短暫的沉默后,那聲音再次開口,嗓音沙啞,“還有,生日快樂。”
&esp;&esp;
&esp;&esp;時窈真正地清醒過來,是在第二天傍晚。
&esp;&esp;窗外橘色的夕陽照進豪華的病房,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房內空無一人。
&esp;&esp;時窈蹙眉,坐起身,察看了全身,才發現除了幾處擦傷外,只有額頭被撞到,此時已經包扎好了。
&esp;&esp;【系統:恭喜宿主,言霽的好感度穩定在了70】
&esp;&esp;時窈此刻全然沒有好感度增加的好心情,只撫了撫額角的傷,沒好氣地問道:“一定要用這種方法恢復記憶?”
&esp;&esp;【系統:是的,宿主。】
&esp;&esp;時窈:“……”
&esp;&esp;她沉默半晌,想到昏睡前那道聲音:“帶我來這兒的,是季堯?”
&esp;&esp;這一次沒等系統出聲,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少年手中提著保溫盒走了進來,一眼便看見病床上女人已經坐了起來,此刻正呆呆地看向不知名處,臉頰蒼白瘦弱。
&esp;&esp;季堯詫異了一瞬,眼睛亮了下,語調故作調侃,聲音卻嘶啞得厲害:“嫂嫂終于醒了?”
&esp;&esp;時窈的瞳仁動了動,遲疑片刻才抬頭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久久沒有作聲。
&esp;&esp;季堯迎著她的視線,心臟久違地快速跳動了兩下,他勉強平復了下心情,扯起一抹笑:“不對,現在不應該叫嫂嫂了,”說著,他走上前,將保溫盒放在桌旁,就要伸手察看他額頭上的傷:“應該叫……”時窈。
&esp;&esp;最后二字沒有說出口,季堯的手便僵在了半空——時窈輕輕側頭,避開了與他的接觸。
&esp;&esp;季堯的身軀微滯,好一會兒才開口:“時家人說你接受過電療手術,忘記了一些事情,現在看來,怕是不記得我……”
&esp;&esp;“季堯。”時窈打斷了他。
&esp;&esp;季堯一愣,抬頭看著她:“你,想起來了?”
&esp;&esp;時窈睫毛輕顫了下,仍舊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自嘲一笑,聲音很輕:“何必呢?”
&esp;&esp;季堯的眉頭緊皺,渾身莫名地緊繃:“你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時窈沉默了幾秒鐘,抬眸注視著他的眼睛:“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你大哥真正喜歡的人是誰了,何必再接近我、對我演戲呢?”
&esp;&esp;季堯的臉色大變,心臟劇烈地收縮了下,她知道?
&esp;&esp;好一會兒他突然想起,那一次,在季岫白的辦公室外,他看見了她。
&esp;&esp;那時,她笑著說什么都沒有聽見,可其實……她聽見了?
&esp;&esp;季堯張了張嘴,喉嚨一陣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