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那所謂的繼父再一次在風月場上喝得爛醉如泥,晚上回來后便將氣撒在了母親身上,他上前擋在母親身前,想要還手時,卻被母親抓住了手。
&esp;&esp;“季堯,你打了他,以后我們還怎么在這個家、在上流社會立足啊!”
&esp;&esp;母親是這樣說的。
&esp;&esp;繼父的拳頭砸在他身上,而他保護的人攔住了他還擊的手。
&esp;&esp;等到那老男人終于累得像一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季堯吐出一口血水,擦了擦嘴角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esp;&esp;走在繁華的都市中心,季堯漫無目的。
&esp;&esp;直到路過一家甜品店,季堯停下腳步,隔著落地窗看著燈光下安靜旋轉的蛋糕。
&esp;&esp;可能連他的母親都早忘了,今天還是他的生日。
&esp;&esp;嗤笑一聲,季堯收回視線,正要繼續往前,走向那一片紙醉金迷的燈光中,卻在看見不遠處大熒幕上的人時,停下了腳步。
&esp;&esp;屏幕上是季岫白出席一場商業峰會的新聞,他被人眾星拱月地站在中央,西裝革履,清貴無雙。
&esp;&esp;而他卻只能在泥沼里掙扎。
&esp;&esp;季堯不由想起前幾天去附近的商場買酒時,看到的畫面——
&esp;&esp;季岫白和時窈一同前去的,一路上時窈都笑得格外溫柔,他們買了很多東西,大多是情侶的。
&esp;&esp;每買一樣,時窈便對季岫白羞怯且歡欣地說著什么。
&esp;&esp;而他便只能看著他們并肩前行的美好畫面。
&esp;&esp;憑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他季岫白一個人占了?
&esp;&esp;這樣冷血的人,就連感情都贏過了他。
&esp;&esp;季堯不由緊攥著拳,手背上的傷口應該又撐開了,有溫熱的血珠滲出。
&esp;&esp;卻在此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esp;&esp;季堯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良久才拿出手機,看見上面的名字時頓了頓。
&esp;&esp;時窈。
&esp;&esp;好一會兒,季堯才按下接聽鍵,卻沒有開口。
&esp;&esp;“季堯?”時窈困惑的聲音響起。
&esp;&esp;季堯沉默了幾秒鐘,才扯起唇角:“嫂嫂不用陪大哥嗎?”
&esp;&esp;時窈滯了下才輕聲道:“他這幾天要出差,季堯,抱歉這么晚了打擾你,只是……你有時間嗎?”
&esp;&esp;季堯拿著手機的手一緊:“嫂嫂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時窈不好意思地說:“岫白昨天離開時,不知道為什么心情很不好,我想趁他出差這段時間,給他一個驚喜。”
&esp;&esp;給他驚喜。
&esp;&esp;季堯聽著這對自己而言異常陌生的詞匯,濃烈的不甘充斥著內心。
&esp;&esp;在他最為狼狽的時候,季岫白卻能擁有一個未知的驚喜。
&esp;&esp;“季堯?”
&esp;&esp;季堯回過神,目光乖戾地看著一旁的落地窗前倒映出的自己臉上的傷口,嗓音卻故作低柔下來:“今天恐怕不……”
&esp;&esp;他的話沒有說完,肺腑一陣悶痛,一股血腥氣翻涌而來,惹得他沉沉地咳了幾聲,卻又牽扯到唇角的傷口,他忍不住輕吸一口氣。
&esp;&esp;“季堯,你怎么了?”時窈擔憂的語氣從聽筒那端傳來,“你受傷了?”
&esp;&esp;“沒有。”季堯幾乎立刻應,只是聲音仍然沙啞得厲害,他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又道:“……我沒事。”
&esp;&esp;話落不等時窈再開口,便打斷她問到:“嫂嫂不如說說,想要給大哥什么驚喜?”
&esp;&esp;聽筒里卻安靜了下來,幾秒鐘她突然莫名問了一句:“你在時代大廈那邊?”
&esp;&esp;季堯不解地凝眉,隨即反應過來許是附近的廣告背景音泄露了他的行蹤,他隨意應了一聲,又問:“嫂嫂還沒說……”
&esp;&esp;“嘟”的一聲,通話斷了。
&esp;&esp;季堯仍握著手機,看著早已黑屏的屏幕上映出自己掛彩的一張臉,良久自嘲一笑。
&esp;&esp;因為他不能幫她給季岫白驚喜,所以連話都懶得說了?
&esp;&esp;季堯的手不禁緊攥,那他更不可能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