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她,因為媽媽的這些話,頓時心如刀割,痛到好似呼吸都做不到,猶如有無形的大手擠著胸腔。
她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呆滯的看著媽媽。
這一刻,媽媽的臉龐就猶如最可怖的惡鬼,上面猙獰,又帶著懾人的惡意。
她好像痛苦到直接失去了意識。
耳朵里聽到了像是從很遠很遠飄過來的聲音。
聲音正在靠近,因此從模糊的音節,逐漸變得清晰。
“……衛澄?阿澄?醒醒,你別嚇媽媽呀?”
聽清這聲音的音色和話語內容后,她一個激靈,像是靈魂被強行塞回了肉體,清晰的意識頓時回歸,眼前的景象轉眼轉換,從模糊到清晰,她看到了媽媽的臉,這張臉上此時是著急擔憂的神情。
這是她熟悉的媽媽。
但不是她現在記憶中的媽媽,更像是她覺醒異能時的媽媽,因為媽媽鼻青臉腫的,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身體消瘦。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她趟在醫院的病床上,有那么一瞬間,她有點恍惚的想,難不成覺醒異能再到異能者軍校里學習的種種事情,都只是她的一場夢?
“阿澄?你說句話呀?還記得媽媽嗎?”媽媽充滿擔憂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她聽到她恍然的說,“媽媽,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我夢到你面對那幾個惡棍的時候,主動把我推出去……”
媽媽頓時淚崩,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哭著說,“媽媽怎么會這樣做呢,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沒用,不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還好隔壁的劉大姨及時報警,把那幾個混蛋抓了起來,咱們撿回一條命?!?
“沒事了,沒事了,都已經結束了,你好好休息。媽媽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的?!?
她心中生出一種怪異感,疑惑的問媽媽,“是警察來解決了嗎……不是我覺醒了異能靠自己解決的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媽媽臉上閃過一抹怪異神色,之后媽媽更加沉痛的說,“阿澄,咱們別想這些……你千萬別因此自責,異能不是那么容易覺醒的,不要責備自己沒有覺醒異能。”
沒有覺醒異能嗎……
怎么會沒有覺醒異能呢?
她開始不停的想著這個問題,出院后,和媽媽再次過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輾轉于一個個貧窮艱苦的星球,時間好像在轉眼間就過去了,她一下子就來到了十八周歲的前夕。
再不覺醒異能,她就只會是一個普通人了。
媽媽特意給她買了價格不低的小蛋糕,慶祝她成年,但因為這是她覺醒異能的最后期限,她和媽媽圍坐在破舊的小桌子旁,都是強顏歡笑。
吹蠟燭的時候,她在心中許愿希望可以接下來就覺醒異能。
但愿望并沒有實現,她和媽媽無聲對坐,看著時間跨過了零點,十八歲生日已過,她沒有覺醒異能,只是一個普通人。
她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哭了起來。
然后就跟媽媽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這一哭幾乎就是一夜,似乎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
到了第二天,她和媽媽都打起了精神,不能成為異能者,難不成就要去死嗎?
這個世界上普通人還是大多數,在普通人的大學里,表現優秀,畢業后也會有不錯的出路。
所以她就開始為了考進心儀的大學而備考,她選擇了報考普通人的農學院,成為一名普通農學生。
因為在這方面很有興趣,她的備考并不煎熬,報名考核對于她來說,也非常順利的通過了,成功的成為了一名農學生,開啟了夢寐以求的農學生生活。
某一學年,異能者農學院和普通人農學院進行交換生交流,她因為成績優異,可以到異能者農學院當一段時間的交換生。
她和其他被選中的幾個同學,就作為交換生去到了五谷農學院。
在此前,她沒怎么近距離接觸過異能者,一下子來到了全是異能者的環境里,非常忐忑。
事實證明,她的忐忑不無道理,在異能者學院里,她果然遇到了很多看不起普通人的異能者,他們不會明目張膽做出什么欺負普通人的舉動,只是一種無視的態度,像是完全看不見她,就已經夠折磨人了。
不過,還是有人品性格很好的異能者跟她成為了朋友,一個名叫楚幼橙的異能者。
五谷對面的軍校里,有一個名字叫聞影的大名鼎鼎的異能者男生,很有正義感,某次她打飯的時候,被異能者學生插隊,他主動出手幫她打抱不平,她和他也因此成為了關系一般的朋友。
某一天,她和聞影到五谷農學院的實驗田參觀楚幼橙分配到的田地時,她在田邊和楚、聞二人說,“我做了一個好夸張的夢,夢到我覺醒了異能,好像還是特別強,很危險的異能,然后成了雷洛斯的學生,跟聞影是同學?!?
然后她就看到楚幼橙和聞影都驚悚的看著她。
熟悉的荒誕感再次自心中升起,她感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