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總不能是自己眼睛有問題吧。

&esp;&esp;左川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緊不慢道：“你能看見是因為這里的結界被打開了。”

&esp;&esp;“打開了，誰打開的？”

&esp;&esp;不等左川開口，常樂腦子有根玄突然搭上了，“烏影？！”

&esp;&esp;左川背在身后的手指搓了搓，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最早他在靈域留下的那道陣法，我一直沒弄明白到底有什么用處，所以，我故意留了下來，就是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了常樂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遲疑，“直到那日，阿傍來找我，而我恰好身體出了些狀況。”

&esp;&esp;頓了片刻，觀察了下常樂的神色變化，放慢語速繼續道：“當時我腦中出現了一些幻象，誤把阿傍看作成烏影”

&esp;&esp;他看到的是烏影滿手血腥，舉劍虐殺靈域里的靈獸，整個靈域血流成河。

&esp;&esp;當時他忍著劇烈的頭疼和身體的不適，看著大殿內不斷閃現變化位置的烏影和躺在地上的靈獸尸體，已經漸漸分不清現實和幻境。

&esp;&esp;常樂踏入殿內時，他眼中的烏影看了眼常樂，轉頭沖著他鬼魅一笑，左川來不及多想，在烏影要沖向常樂之際，抽出長劍指向了他。

&esp;&esp;待他在混亂中醒過來時，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esp;&esp;阿傍的魂元被劍氣震散，回天乏術。

&esp;&esp;他也慌了，看到常樂入殿時震驚的眼神，忽然間不知該如何說清。

&esp;&esp;此刻他再看向常樂，謹慎的觀察他臉部所有的表情變化，小心翼翼的補充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為之。”

&esp;&esp;“我知道。”

&esp;&esp;常樂聽到阿傍的名字，心里還是抑制不住的難受，當時左川的狀態他看在眼里，他也知道其中肯定有問題，只是阿傍的死對他的沖擊太大了，他一時沒辦法很好的平衡和冷靜思考。

&esp;&esp;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將烏影千刀萬剮，但他每每見到烏影就只剩下慌亂和害怕。

&esp;&esp;就連聽到烏影的名字他的身體還是不受控的顫抖。

&esp;&esp;常樂討厭這樣的自己，恨自己弱小無用，怯懦膽小。

&esp;&esp;“然后呢…”

&esp;&esp;左川發現他臉色不好，心有不忍，想要去抱住他，但不確定他此刻是否愿意讓自己抱，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握拳忍住沒有靠近他。

&esp;&esp;“因為這件事，我才意識到，烏影早料準我會留下此陣，實際上那個陣法僅僅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esp;&esp;有一事他到現在還沒弄清楚，就是烏影是如何通知長夜仙服毒，又掐準時機讓蠱毒在他體內發作。

&esp;&esp;但這件事他不方便告知常樂，蠱毒轉到他體內的事他不想常樂背負太多的負擔，所以不打算讓他知道。

&esp;&esp;斟酌了下，繼續道：“而你那日來到靈域，也是烏影計劃的一部分，為的就是讓你看到我殺阿傍的那一幕。”

&esp;&esp;常樂唇部微顫，其實他并不意外，那日在老陳店里，他就有預感被誰牽著入了一場局。

&esp;&esp;當時他想不明白，現在算是懂了，這一切不過是烏影折磨他的另一種手段罷了。

&esp;&esp;“我知道，他要殺我，但是又不想讓我死的太痛快。”

&esp;&esp;他越是痛苦，烏影便會越高興。

&esp;&esp;左川聽他這么說，心上一陣抽痛。

&esp;&esp;他慢慢靠近常樂，動作輕揉的捧著他的臉，見他不抵抗，才攬他入懷，慢慢收緊手臂，恨不得將他納進自己的身體里。

&esp;&esp;“我不會讓你出事，絕不會。”

&esp;&esp;常樂被抱的透不過氣，但他難得的沒有推開，而是把臉埋在左川的肩上，“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esp;&esp;“傻子，你說為何？”左川下巴抵在他發間，輕輕的蹭著，就好像在哄著他。

&esp;&esp;空氣中有細微的波動，柱子上的火焰晃了幾下。

&esp;&esp;左川嗅到一絲異常，拽著常樂往后退了幾步，將他護在身后，一掌推出，只聽一聲巨響，前方石壁震顫著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碎石不斷脫落，與地面撞擊出不規則的聲響。

&esp;&esp;“怎么了！”常樂警惕的看向空無一物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