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啟鯨茫然不解,轉身看著離淺,“母后,他們這是做什么?”
&esp;&esp;離淺抓住他一只手,放在兩手掌心之內,“麟兒,你是否還記得,你父王在你兒時常給說的那個故事。”
&esp;&esp;“故事?”啟鯨回憶往昔,他的父王在他兒時常說的故事,是一個關于人界海洋里的故事。
&esp;&esp;人界的海洋中,有南海一族的近親,這些近親有著龐大的身軀,他們游走于海面到深海千米的區域,擁有掌管海域的絕對權力,而他們最大的職責就是守護海洋的繁榮。
&esp;&esp;每當海洋中的萬物瀕臨滅絕之際,他們都會主動獻祭自己偌大的身軀,以自身的血肉供養瀕危的萬物,讓逝去的生靈再次孕育而出,重新形成富饒的海域族群。
&esp;&esp;啟鯨想起他父王總是告誡他,他們應該像海洋里的親族那樣,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整個南海。
&esp;&esp;從前他覺得他父王說這些,未免過于夸張,想當然的以為,這只是他父王想教育他要有守護南海的覺悟罷了,倒不至于真的像親族那般,需要獻祭自身來供養南海,所以根本沒有當作一回事,只是過耳一聽。
&esp;&esp;“是啊,人界的海洋有他們自己的神明,”離淺抓著他的手,拉著他面向一眾水族,“神明護佑著整個海洋,不惜墜入深海,也要用他的身體長久的滋養萬物,孕育著更多的新生命。”
&esp;&esp;啟鯨似是預感到什么,擠出了一點笑意,不肯往那個方向去想,“母后,您為何突然要提起兒時的故事,您忘記了嗎,我已經長大了,已經長大了啊,哪里,哪里還要聽這種稚子要聽的故事。”
&esp;&esp;說著說著,眼睛泛酸,“母后,若是父王實在想說于我聽,我,我也能勉強聽一聽。”
&esp;&esp;離淺握緊他的手,“好麟兒,以后母后說于你聽。”
&esp;&esp;“那就你們一起說于我聽好了。”啟鯨沒有看離淺,眼睛看向水族士兵之外更遠的地方。
&esp;&esp;“好!”
&esp;&esp;“嗚——嗚——”
&esp;&esp;“嗚——”一名吟唱的水族士兵沖向上空,變出真身,巨大的魚尾帶起了一絲波瀾。
&esp;&esp;緊接著一眾水族紛紛沖了上去,化出真身,跟著帶頭的那名水族游向定海寶塔的塔尖。
&esp;&esp;他們的真身異常的龐大,也異常的強壯。
&esp;&esp;隨著嗚鳴聲傳向遠方,四面八方聞音敢來的水族早已化為真身,數不清的水族族群搖尾圍繞在定海寶塔之上,一邊嗚鳴一邊搖尾,像是舉行某種神秘的儀式,以此來送走他們敬仰的王。
&esp;&esp;啟鯨抬頭看向他們,反手握住了離淺的手,“母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離淺眼含熱淚,“你父王就是南海的神明,守護南海是他的責任。”
&esp;&esp;她上前一步,大袖一揮,收起了平日里的溫婉,轉而代之的是火麒麟天生的狠戾,“但,犯我南海者,不論是誰,我南海勢必要……誅之!!”
&esp;&esp;龐大的水族族群游動于上空,聽著離淺的話,共聲長鳴,其聲勢浩大到穿越南海邊境,抵達人界的深海,引起了海洋魚群的大騷動,海面的浪潮洶涌澎湃,一浪接過一浪,像是一聲聲的訴控,咆哮著不滿與悲憤。
&esp;&esp;常樂看著頭頂龐大的水族群體,不敢想象得罪他們的后果,如此強大的軍團,誰又膽敢來犯。
&esp;&esp;到底是誰,孤身闖入南海,又可輕松避開南海的層層關卡,致使南海王重傷取走天龍鼎,還能做到全身而退。
&esp;&esp;他肯定對南海有足夠的了解,否則他不會如此順利就能拿走神龍鼎。
&esp;&esp;蒼鸞轉頭看向禍斗,“你在塔內都看到了嗎?”
&esp;&esp;禍斗搖頭,“當時神君讓我離開頂層,我便在頂層之下那層守著。”
&esp;&esp;也就是說禍斗并不知情頂層發生了什么,這樣一來,蒼鸞便知道此事他們沒有知道的必要,就沒有再問。
&esp;&esp;常樂看了一眼左川,隨后看向了啟鯨和離淺的方向,“你說南海王以身化珠支撐不了南海多久,那具體是多久?”
&esp;&esp;“最多不超過十年。”左川道。
&esp;&esp;“十年?”常樂吃驚的看向他,“只有十年?!”
&esp;&esp;十年相對于定海珠五萬年的時間簡直短的可怕,南海王耗盡生命,燃燒自身的力量僅僅只夠維持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