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嗎?”左川微微揚眉,淡笑一聲,調整了些姿勢,將他身體轉正,貼身面向自己,雙臂環(huán)抱,一手起掌貼在他后背,調整他的內息 ,“累了就睡會兒。”
&esp;&esp;經(jīng)過剛剛那一番,常樂確實感到疲困。
&esp;&esp;其實沒打算真睡,架不住左川周身升起一股淡淡的清涼感,緩解著他體內的燥熱,竟真的閉上眼就入了眠。
&esp;&esp;左川聽見他呼吸均勻,臉斜靠在肩膀,輕聲道:“倒是入睡的快。”
&esp;&esp;同榻這么多次,次次都是沒等話說完,他就睡熟了。左川甚至納悶,早前也就罷了,這后期二人鬧的有些尷尬之后,每夜?jié)撊敕块g,常樂睡的一點警覺都沒有。即便每日起床看見他后都要爆發(fā)一場,又是罵又是鬧著要打架的,但入夜后照常不長記性,依然睡的十分香甜。
&esp;&esp;不過,左川倒是覺得頗好。
&esp;&esp;常樂這一覺睡的很沉,他甚至夢到很久之前的事,那時候他還沒有化形,住在阿英的宅子里。
&esp;&esp;夢境中,他站在院中,看見阿英蹲在那邊好像對誰說些什么,走近了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條斷尾的白蛇。
&esp;&esp;“今日你狀態(tài)好了很多。”阿英用手點了點白蛇的腦袋,“等你好了,我就把你放回人界,畢竟冥界不利于你生長。”
&esp;&esp;白蛇往阿英手上蹭了兩下,阿英高興的笑了笑,“你倒是乖巧,嗯……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入的冥界,要不是前幾日看你吃了靈草才有所好轉,恐怕很難發(fā)現(xiàn)你竟然是個靈修,也難怪,冥界哪里有這么好看的小白蛇。”
&esp;&esp;常樂站在阿英身后,盯著她面前的白蛇,滿臉茫然,良久才記起,化形前,阿英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喂他吃了一種草,那時候他還聽不懂言語,但是他知道阿英救了他,所以阿英給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esp;&esp;原來,阿英一直喂他吃的是靈草。
&esp;&esp;對于化形前的記憶,常樂記得的不多,除了剛破殼不久后,躺在忘川河邊奄奄一息外,其他的記憶都變得很模糊。
&esp;&esp;只是突然有一日,他化形成功了,剛巧阿英從望鄉(xiāng)臺工作回來發(fā)現(xiàn)了他,但是阿英沒有認出他是她養(yǎng)了很久的那條白蛇。
&esp;&esp;那會兒阿英以為養(yǎng)的白蛇養(yǎng)好了身體就自己跑了,還尋找了一番,最后只能嘆氣道了聲緣盡于此。
&esp;&esp;至于化形后的常樂還說不好話,阿英錯把他當作冥界剛孕育的鬼差,猜他可能走錯了路,便把他帶到了阿傍手底下。
&esp;&esp;此后,常樂便很少與阿英接觸了,時間長了,他就只記得那份恩情,得空就偷偷向阿英的屋子里送去各種她需要熬湯的材料。
&esp;&esp;而阿英因為工作,一次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久而久之,只當作冥界哪位同僚的饋贈。
&esp;&esp;這個夢很碎,周圍環(huán)境突變,常樂沒由來的就站在了另一處,這個地方他沒有印象,是一個殿宇內,里面非常大,各種貨架上擺放著各類寶器,有兵器利刃,樂器曲譜,珠玉寶石等等。
&esp;&esp;奇怪的是,這里他沒見過也沒有印象,卻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
&esp;&esp;殿宇的大門被推開,常樂急回頭,看見了冥王,還有另一位,看不清臉,那人穿著一身白金色寬袖長袍,腰間佩戴著一串青綠色珠玉,衣服上用金線繡的狐貍紋樣,是左川!
&esp;&esp;即便看不清臉,他也知道,那是左川!為何冥王和左川會在此處?
&esp;&esp;跟著他們一路,發(fā)現(xiàn)左川在找什么,找了很久,終于停在一處寶盒前,打開盒子,里面是一顆破碎的蛋殼。
&esp;&esp;咦?那不是我的殼嗎?!
&esp;&esp;仔細去看左川的臉,好像很是傷神,他為何會有這樣的神情?常樂從未見過左川這般表情,他是在難過?可是左川為何要對著他的殼難過?
&esp;&esp;“你認識我?”常樂看向左川問道。
&esp;&esp;左川摸著盒中的殼,手上的動作一僵,眼神閃過一絲晦澀,抬頭看向常樂的方向,“誰?”
&esp;&esp;“是我啊!”常樂覺得奇怪,他怎么不認識自己,走過去重復道:“我啊!”
&esp;&esp;但是左川只是望著他剛剛的方向,任憑他在旁邊如何說話,左川好像聽不見也看不見似的,完全沒有反應。
&esp;&esp;許久之后,常樂才放棄,這里是夢境啊,而他只是夢境里的旁觀者,他沒辦法與夢境里的人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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