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看?著塞恩要陷入劣勢之中,世界意?識沉不住氣了,一只暗色的眼睛在半空中睜開,里面的瘋狂與混亂讓任何?一個人看?見了都會難以抵抗地?感到?恐懼與惡心。林珩的動作頓了頓,不是因為被?精神沖擊到?了,而是——眼前的幻象。
&esp;&esp;不知道祂是怎么知道他的神殿長什么樣的,竟然完完全全地?復刻了出來,連浮雕上的每一條線都是他所熟悉的樣子。
&esp;&esp;鐮刀自后?方劈來,林珩向一旁閃躲,回過?頭來,披著黑袍的魔王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白色粗麻布的黑發青年,他的長相是十分典型的希臘形美男子,五官深邃。
&esp;&esp;林珩的神色一沉。這張臉的主人,是他進?入人間后?認識的第一個人類,一位勇敢的獵人。
&esp;&esp;“和我打感情?牌?”林珩冷笑一聲,將鐮刀一腳卡死在了座椅之上,趁著這段空隙狠狠地?用長劍給青年捅了個“透心涼”。
&esp;&esp;“真可惜,要是換上那個國王或說那個河神的臉,我或許還會猶豫一下。”
&esp;&esp;世界意?識失去了人性,神性又被?污染,怎么能分得清一位人性復雜的神明的內心?所以他只能死板地?認為第一個遇見的即是印象最?為深刻的,聽到?林珩這么說,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向他攻了過?來!
&esp;&esp;林珩一邊應付著祂的進?攻,一邊皺眉低聲速念咒語。雖然他近戰也能打,但可別忘了,他的本?職可是個法師!
&esp;&esp;星界沒有夜晚,也看?不到?畢宿五,但林珩擁有絕對的自信——要什么畢宿五,黃衣之王下一秒開個門?過?來都有可能!
&esp;&esp;果不其然,隨著一聲難聽而刺耳的尖嘯,祂所幻化出的人類形象開始潰爛腐敗。祂低下頭無悲無情?地?看?了一眼爛成一團爛肉的身體,很果斷地?從中脫離出來。
&esp;&esp;這是一次沒有畢宿五的[哈斯塔之歌]!來自舊日級別的精神攻擊毫不留情?地?打碎了這一層幻境,就在星界的一抹影子重新出現在林珩眼前時,一抹刀光隨之而至!塞恩并沒有進?入到?幻境之中,但這不妨礙他來一次“守株待兔”。
&esp;&esp;林珩一時失誤,還真就被?他在肩頭劃出了一道傷口。深可見骨的刀口不斷向外?溢出銀色的“血液”,滴落在下方的忘憂草之上,奇跡般地?使它在瞬息之內實現了生長、衰老、死去、復生的一個輪回!
&esp;&esp;林珩咬牙,掃了一眼又回歸場外?的虛空之眼,身影像是一團霧氣一般繞到?了魔王的背后?,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在手心上一抹,向前一送,沾滿了時間長河之水的刀刃就這樣送入了魔王的體內!
&esp;&esp;時間長河作為概念型產物,凌駕于一切神系之上,哪怕是持有死神神格的塞恩也無法阻擋時間的力量,只是幾個瞬息之間便縮水成了三?歲不到?的幼童。幼童那雙暗紅色的眼瞳中閃過?一抹愕然,還沒等他有所反應,東方巫師拎著他的后?領,一把將他甩進?了時空門?里!
&esp;&esp;林珩大仇得報般地?將門?一關?,惡狠狠地?想道:熊孩子就給我去畢宿五上進?行勞改教育!他相信黃衣之王一定能幫他好好“教育”一下好學生的!
&esp;&esp;至于塞恩在退回孩童之后?眼瞳為什么變回了暗紅色這一點,被?他選擇性忽略掉了。他氣喘吁吁地?捂住傷口,時光回溯無法作用在他身上,畢竟力量源于他,要是可以用于自己?身上那和永動機有什么區別?
&esp;&esp;他萬分心疼地?盯著地?上的銀白色液體,時間長河的水他可收不回來,流一滴他弱一點,看?得他肉疼。
&esp;&esp;似乎是沒有預料到?自己?所選定的魔王會這么輕而易舉地?被?東方巫師所解決掉,那只巨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隨后?,暗紅的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直直沖著東方巫師而來!林珩冷冷地?掃了那藤蔓一眼,向后?一退,身子變得極輕一般向著后?方飄去。那些藤蔓像長了眼睛一樣對他窮追不舍,與此同時,涌動的黑霧也扭成了一團向他襲來。
&esp;&esp;植物神的權柄?人家好好一個醫者仁心先天神明被?你拿來這么用……林珩一邊在心中誹謗著一邊躲避攻擊。不知道是不是污染使人智力退化,世界意?識使用神明權柄的方式那叫一個簡單粗暴,毫無章法。
&esp;&esp;東方巫師的身影像是在云中穿棱的飛燕,靈活輕巧到?令人不敢置信,來勢洶洶的藤蔓沒能在他身上撈到?一點好處,只能氣急敗壞地?跟在他的后?方。
&esp;&esp;林珩一邊在心中默默估算著距離,一邊開始在四?周的起跳點之上借力,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