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浮靈愣了一下,隨后堅定地發出了一串嗡嗡聲。少年?十分神奇地從中聽出了“快去”的意思,于是便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城門。在走到大門之時,他有?些緊張地抓緊了斗蓬的束條,剛要忐忑不安地開口?,一名騎士便從小門中走了出來?,動作輕柔地扶住了他。
&esp;&esp;少年?受寵若驚:“騎,騎士先?生……我現在……”
&esp;&esp;這位騎士將他扶著?往城內走,語氣柔和?地打斷了他:“我們剛才已經看到了,不用擔心,圣米勒城依靠著?這片區域內的異族們成長成如今的樣子?,我們不會對你坐視不理?!?
&esp;&esp;精靈少年?一愣,很快便意識到了方才自己與?浮靈的對話?被城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困境被人知道這件事讓他有?些窘迫:“啊這,這樣啊……”
&esp;&esp;騎士虛環著?他的肩膀,在看到他胸前那一大片顯眼?的血跡時眼?瞳中閃過了一抹晦澀不明的光芒,但很快又被關懷與?憐憫所取代?。
&esp;&esp;此時正是早晨的大好時光,圣米勒城的街道已經徹底“醒”了過來?,馬車與?行人來?來?往往,趕著?去工作的人在路過他們時,哪怕看到了渾身是血的精靈也并未流露出多少驚訝,只是停下來?打了聲招呼后又匆匆離去。而那些購物完回來?的人就沒有?時間?上的限制,紛紛投來?了關切的目光,有?幾位好心的女士還當場從籃子?里拿出了水果讓精靈少年?收下。
&esp;&esp;精靈少年?被騎士勸著?收下了這些善意的禮物,看著?街道上所有?人臉上那幸福的笑容,眼?神迷茫了一陣,隨即垂下頭去盯著?手中的水果低聲喃喃道:“母樹在上,這里可真像是一場夢……”
&esp;&esp;“這里可不是夢?!本`少年?沒有?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語會被騎士所聽到,耳朵頓時紅了一片,但騎士臉上那燦爛而陽光的笑很好地撫慰了少年?有?些緊張的內心,“這里是圣米勒城——傳說中神明曾居住過的地方?!?
&esp;&esp;精靈少年?一愣,好像是不太清楚圣米勒城到底有?沒有?這種典故,但沒思考多久便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看上去已然是接受了這種說法。看到他的表現,騎士臉上的笑更加燦爛了幾分。
&esp;&esp;“到了?!痹诹奶斓目諜n里,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醫館前,騎士幫他推開門后略帶歉意地說道:“我還有?任務,就不陪你治療了。別擔心,是免費的?!?
&esp;&esp;少年?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擔憂瞬間?消失了,蒼白的臉頰兩側飛上兩抹紅色,騎士善意地笑了兩聲,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esp;&esp;等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后,精靈少年?臉上的靦腆一收,堪稱變臉地轉過了身。
&esp;&esp;伊凡爾納皺著?眉頭,心中不斷閃過有?關這座城市的資料,在確定圣米勒城并無這種傳說后眉頭皺得更緊。
&esp;&esp;騎士一般不會說謊,因為這在騎士團內是重罪。那個騎士沒必要對著?個受重傷的落魄精靈說這種沒有?必要的謊……所以,只有?可能是他自己認為這是真的。
&esp;&esp;但騎士都受過優等教育,不可能會輕信一個一聽就不真實的傳說?。?
&esp;&esp;伊凡爾納扯了扯身上的斗篷,這是一件魔法道具,穿上就可以讓自己的體型縮小。他原本的體型稱不上壯,但也與?一般精靈有?區別,因此塞勒弗便將自己的斗篷給了他。
&esp;&esp;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為了真實,他可是實實在在地讓同僚往自己身上來?了一刀,后面又用魔法蓋了蓋,讓傷勢變得更重。只不過,失血過多也不太好……雖然那道傷口?已經在精靈強大的自愈能力下止血了。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張被略微修飾過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不安與?遲疑,伸出手去將那扇涂有?木漆的門推開——與?他對治療師們刻板印象里昏暗而點滿了熏香的屋子?不同,這間?屋子?采光很好,陽光毫不吝嗇地透過窗戶撒在地上,配合屋內色調明亮的家具,讓人一走進來?便能感覺到從心中而生的溫暖。
&esp;&esp;還沒等他主動開口?呼喊,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那是個年?近五十的法師,留著?花白的長胡須,看上去很是和?善。他的臉上掛著?親切但又不過分熱情的笑,語氣十分地溫和?:“孩子?,是來?治療的嗎?”
&esp;&esp;精靈少年?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那位醫師的目光自他的藍色眼?睛再一直掃到了沾滿了血跡的斗篷底,在看到那團自少年?的腹部還在不斷蔓延的深色時,他的嘴角不察覺地向上揚了揚,但眨眼?之間?又恢復了那幅滿目慈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