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隆頓的額前瞬間冒出了汗水,為自?己開脫道:“上次是皇家騎士團辦事不周,這?一次我會直接指派法師協會里?的屬下前去,請陛下放心。”
&esp;&esp;切佩羅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忽復展唇一笑:“真可惜,你們?吾也不太相信。”
&esp;&esp;中年法師像是聽到了什么無法理解的話語一般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鏡面的那一頭,喜怒無常的暴君對著門外的近侍官說道:“去準備出行的工具,吾要出去了。”
&esp;&esp;近侍官難得聽見這?位陛下開口說要出行,努力?地擺出一幅優雅且干練的樣?子稱了聲“是”,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要去哪?”
&esp;&esp;切佩羅的動?作一頓,對著書桌上方飄浮著的鏡子勾勾手指,那鏡子頓時順從?地飛到了他的身邊。
&esp;&esp;“哪個地方?”鏡面通訊魔法無法聽到四周環境的聲音,但即使并未聽到切佩羅與其近侍官對話,他也瞬間使明悟陛下是在問什么,恭敬地回道:“天火地帶。”
&esp;&esp;切佩羅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對著從?聽到這?個地名起便?目瞪口呆的近侍官命令道:“還不快去準備?”
&esp;&esp;近侍官渾身打了個激靈,腳下仿佛抹了油那般光速溜走,切佩羅在隆頓說完地點后便?切斷了通訊,坐回書桌后方后對著角落中的魔法掛件發起了呆。
&esp;&esp;那枚掛件一看就是個老物件了,就連附加在上面的星空擬態魔法都不怎么靈光,不像星空,更像是一張黑紙上撒了把白米。
&esp;&esp;傳說里?,星界是神明們?的居所,星空中的每一顆星都是眾神的住處。在眾神尚未墜落之時,這?種?星空掛件還十?分地受歡迎,甚至一些做工好的連星星之上的神殿外輪廓都可以看清。
&esp;&esp;但無論是多么精妙的魔法,都比不上那道在虛空之中敞開的星界之門。切佩羅低下頭,蒼白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透過如同死灰般的皮膚顯現出來,看上去讓人誤以為這?截手腕的主人應當?命不久矣——事實上,他也確實如此。
&esp;&esp;從?出生開始便?被判定為早夭之兆的孩子一生都被疾病所纏身,直到在老宅里?瀕死的那一刻,墻上的鏡子碎裂開來,他在裂縫之中窺探到了無邊的星空。從?此之后,他活了下來,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轉。
&esp;&esp;羅迪亞的皇族流著一絲神明的血——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他或許一直到死都不得而知。
&esp;&esp;撿回一條命的同時,他這?個被“拋棄”的皇子,心中也騰起了如同烈火般灼人的野心。同樣?身為神的子嗣,他為什么不能坐上皇位?他的身體里?流淌著屬于星界的血,那是神明們?的居處。他以為那片星海永遠只能成?為少年時的幻夢,但命運卻仿佛在與他開玩笑一般,將通往星界的門再次向他打開了。
&esp;&esp;他靜靜地摩娑著手腕之上的血管,指腹所感應到的脈搏平穩而有力?,不斷地傳入他的腦內,提醒著他:你是健康的,再也不必恐懼著自?己隨時隨地踏入冥河之中。
&esp;&esp;但是這?樣?還不夠。他要找到神的使者,找到通往星界的方法……直到前往星空之上,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
&esp;&esp;書房的門再次敲響,切佩羅一揮手,房門頓時朝著兩?邊打開,穿著一身銀白色盔甲的騎士在見到他時單膝跪下,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尊敬與順從?。
&esp;&esp;“陛下,隊伍已經修整好,而法師塔那邊也打開了傳送陣。”
&esp;&esp;切佩羅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越過他朝門外走去,早就候在門邊的侍女恭敬地為他披上斗篷,銀絲在袍角勾勒出陣法的回路,使斗篷的內側可以隨著外界天氣而調控溫度。
&esp;&esp;國王的背影就這?樣?消失在長廊的盡頭,騎士就這?樣?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直到管家上前來將門關上時才站起身來,向著管家行禮道:“斐拉夫先?生。”
&esp;&esp;斐拉夫望著這?張英俊且充滿了正?直感的年輕人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安慰道:陛下這?幾天因為萊納城的事情遷怒了你們?,不過也就這?幾天了,等接回了大賢者大人,陛下的心情會好上不少。”
&esp;&esp;騎士垂眸不語,只是露出了苦澀的笑,斐拉夫看著他的表情,內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悵然起來。
&esp;&esp;大賢者啊……傳說之中背負著眾神的祝福,前來抵抗末日的大賢者。羅迪亞作為曾經萬神殿的所在之處,大賢者降臨之時本應留在羅迪亞,只可惜……
&esp;&esp;這?位老邁的管家內心中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