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之間的無形交鋒林珩并沒有察覺,當然?,就算是察覺了他?也不想理會。此刻他?正?在快步前往沃羅司提所指示的酒館,沒有絲毫猶豫地推開了那扇涂有各種涂鴉的木門?,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esp;&esp;酒館內部此刻正?一片混亂:被掀倒在地的桌椅已?變得殘破不堪,隨處可見被卸下的桌腿以及木屑。玻璃瓶的碎片與酒液混雜在一起,隱隱還可以從中看見幾縷鮮紅的血跡。在他?踏進去的那一刻,站在正?中央的那一伙人正?滿臉兇惡地堵在柜臺前,黑發的賞金獵人被其中一個寸頭男人扯住頭發,讓他?強行從地上?仰起半個身子,手?中的酒瓶就要朝著?他?那傷痕累累的腦袋砸過去!
&esp;&esp;但就在酒瓶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寸頭男人的動作卻僵住了,像個滑稽的石雕一般保持著?將手?舉起的動作,就連那張狂的表情也隨之凝固在了臉上?。他?的眼睛瞪大,明明表情還是那樣的囂張,但是眼中卻瞬間切換成了無邊的恐懼。
&esp;&esp;“呼!”酒瓶終于?落下,只是目標卻是頭男人身旁正?在得意大笑著?的同伴頭上?。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那人的笑在臉上?凝住了,眼眶被撐大到仿佛下一秒便會失去禁錮的能力,讓那兩顆渾濁的眼球掉下來。
&esp;&esp;“邁爾森,你……”男人搖搖晃晃的撐住柜臺想要站定,憤怒的叫聲還沒爆發出了,寸頭男人卻是在眾目睽瞪之下,保持著?那詭異地僵在臉上?的表情,一個手?刀劈在了自己后頸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sp;&esp;原本喧鬧無比的酒館瞬間變得如死一般寂靜。被砸的男人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頭頂的酒液伴隨著?鮮血與玻璃渣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眼前被染成了鮮紅的一片,但他?卻連抬起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esp;&esp;在這種寂靜而又彌漫著?難言的恐懼的氣氛里,一身白袍的東方巫師神色淡然?,他?的長相分明是那樣的圣潔而又高貴,但身上?的氣質卻如同煉獄之中殺人不眨眼的惡鬼。他?無視腳下的血跡與玻璃,緩緩地走到了中央。那兩個抓著?塞克斯的男人完全僵住了,身體不斷打著?擺,都不用東方巫師用冰冷的目光看過來便哆嗦著?松開了手?,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顫顫巍巍地向后退。在確定這個手?段恐怖的法師并沒有要理他?們?的樣子后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這里。
&esp;&esp;在數十道敬畏與恐懼混雜的眼神中,東方巫師走到了狼狽地躺在地上?的賞金獵人面前,用腳背推了一把他?的臉,忽得露出了個十分溫和而優雅的笑容,但放在這里只會讓人更加恐懼。
&esp;&esp;“你又惹什么事了?”林珩柔聲說道。
&esp;&esp;塞克斯欲哭無淚:“大人,我沒有惹事,是他?們?先惹的事啊!”
&esp;&esp;“喔?是嗎?”東方巫師將頭轉向了那一幫已?經?縮到角落里去的人,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幾個壯漢頓時抖得如同篩子一般,“是你們?先惹的事?”
&esp;&esp;那幾個惹事的壯漢抖得更厲害了,想要開口求饒,聲音卻抖到什么也說不清。沃羅司提和菲涅斯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兩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決定暫時休戰,安靜地挑了個邊緣部分站著?,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esp;&esp;開什么玩笑,大賢者大人/塔沃倫很明顯的正?氣在心頭上?呢,上?去沒事找事保準得死——那個倒地不起的寸頭男人就是最生動明了的例子。
&esp;&esp;林珩也確實是趁這個機會把氣給撒了,平時的他?絕對不會做出用腳背推人臉這種動作,但此時他?正?憋著?氣呢,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看誰不爽就把人弄死的瘋勁,也不怪那群壯漢會這么怕他?。
&esp;&esp;酒館老板也十分虛弱地從柜臺下面爬了出來,頭上?被砸出來的洞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血,只能十分草率地拿手?捂著?了事。他?用敬畏的眼神著?著?將好幾個壯漢嚇成鵪鶉的東方巫師,開口說道:“這位大人,確實是這幫人先來惹事,而賞金獵人先生也只是看不過去想幫忙而已?……”
&esp;&esp;林珩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塞克斯臉上?大大小小的傷還有頭頂那慘不忍目的血洞,若有所指地說道:“看不下去了,想要幫忙?”
&esp;&esp;塞克斯討好地笑了笑,下一秒,一塊布料便落到了他?的頭上?。東方巫師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他?的肩膀,頓時引來了賞金獵人的痛呼。
&esp;&esp;“真蠢,出手?幫忙當善人之前也不估量一下武力差距。還有,明明會魔法還打不過幾個普通人,可真是差勁。”
&esp;&esp;塞克斯看上?去很想開口反駁,但很快就意識到以自己現在這副凄慘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