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該怎么去描述那個場景呢?酒館的正中?央血液與腦漿橫飛,被折斷的椅子不斷的跨越半個酒館向?qū)Ψ降哪X袋砸去,而地上早已躺滿了不知死活的人。
&esp;&esp;在如此混亂的場景之下,老板站在柜臺后,嘴里哼著一首歡快的小步舞曲,拿起玻璃杯在上面哈了一口氣,隨后微笑?著將這枚杯子擦得光滑透亮,下一秒,一條斷開的椅子腿向他的頭頂飛來,老板熟練的向下一蹲,那條椅子腿瞬間砸向了后方架子上的酒瓶,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esp;&esp;“哎呀呀,看來今天又?要?靠著賠償金大賺一筆了。”站在滿地的酒瓶殘渣之中?,老板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并且掏出了自己?的賬本開始瘋狂計算。
&esp;&esp;在如此離譜的老板耳目渲染之下,這家?旅店迅速淪為了混亂的代名詞。賞金獵人原本就是一個素質(zhì)參差不齊的行業(yè),再加上一些賺錢手段狠辣狡詐的大商人,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這家?旅店里永遠都會有沖突發(fā)生,只不過是大和小的區(qū)別?罷了。
&esp;&esp;蒼天可鑒,他在描述這一家?旅店的時候可是盡可能的往差里去描述,結(jié)果東方巫師在聽?到“旅店的老板是情報販子”以及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賞金獵人后,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后便帶著他直直往這家?旅店而來。
&esp;&esp;賞金獵人也不是24小時隨時待在雇主身邊的,根據(jù)這家?店里的危險程度,如果這位巫師大人不使用?魔法的話恐怕很難控得住場,但一旦使用?了魔法便會直接被老板給趕出去:畢竟魔法的殺傷力可比物理意義上要?強多了,對店面的毀壞程度也更大。
&esp;&esp;也就是說:一位看起來專攻魔法的法師手無寸鐵走進這間危險的旅館之中?,身上的長袍是用?名貴的布料制成,腰間更是不得了,別?著個空間袋,一看就是只很好宰的肥羊。
&esp;&esp;塞克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前仿佛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林珩走進去時的場景。
&esp;&esp;不,不行!一定要?攔下他!
&esp;&esp;想到那枚價值連城的、晶瑩剔透的、充滿金錢氣味的水晶,賞金獵人的職業(yè)素養(yǎng)又?瞬間充斥了塞克斯的全?身上下。
&esp;&esp;“我覺得這家?倒是挺好的,不用?再換了。”林珩越過他便往里面走,動作看起來并不快,但卻仿佛一眨眼就已經(jīng)到達了酒館的門口,還?沒等塞克斯伸出手去攔住他,便已經(jīng)推開了門。
&esp;&esp;在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無比的酒館內(nèi)部仿佛被集體按下了禁言鍵,瞬間沒有一絲聲音。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向著門口看去,穿著一身名貴長袍的長發(fā)男人眼部覆蓋著粗麻布,他的身上莫名讓人感到一種神圣感以及悲憫眾人的氣息,身形看上去甚至有些單薄。
&esp;&esp;在迅速判斷了對方的身份后,酒館內(nèi)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esp;&esp;“歡迎您的到來,新來的客人。”老板在柜臺后瞇著眼睛打量著東方巫師,在掃見他腰間的空間袋后,瞬間變得熱情起來,“請問?有什么需要?的嗎?”
&esp;&esp;林珩無視那些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走到了柜臺前,狀似隨意的掃了掃架子上的酒,說道?:“有什么推薦的嗎?”
&esp;&esp;“如果讓我來推薦的話,那么一定就是萊納城的特產(chǎn)——在蘊含了生命元素的土中?所種植出來的葡萄所釀造而成的白葡萄酒,陳放11年的時間,口感醇厚而綿軟,并且蘊含有魔法元素,十分適合像您這種身份尊貴的法師飲用?。”
&esp;&esp;酒館老板不愧是情報商人,溜須拍馬的話說得是一套又?一套,只不過這些在林珩面前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畢竟這些話在他口中?也說的出來。所以他只是用?手指輕點柜臺,仿佛思索了片刻,隨后點了點頭。
&esp;&esp;“可以,那就來一杯吧。”
&esp;&esp;酒館老板眨了眨眼睛,隨即露出了十分滿足的笑?容,轉(zhuǎn)過身便去掏那瓶昂貴的白葡萄酒。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林珩身邊的椅子便被拉開,一個臉上有著一道?駭人刀疤的男人坐了下來,身上帶著一股嗆人的酒味,以及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esp;&esp;林珩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從?他身上的服飾推測出來這應該是一名賞金獵人。他并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只是繼續(xù)看著酒館老板的動作。
&esp;&esp;那種粘稠的惡意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并且在空間袋與他的脖子處徘徊,帶著寒意的如同冰冷的小刀,每次經(jīng)過脖頸的時候都能激起一陣涼意。
&esp;&esp;男人就這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像在估量著他的武力,在確定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