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定要阻止他們找到全部菩提骨, 否則一切將變得不堪設想!”
姬嬋沉默地望了她一眼, 似乎不明白她是從哪知道這個消息, 然而或許是宋珺瑜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急切, 姬嬋眼眸一暗, 并沒有追問, 將堆在宋珺瑜床頭的邸報拿起遞了過來——
“珺珺,已經晚了!”
“早在三日前,慈悲塔里便傳出了消息, 說佛子已經集齊了菩提骨, 并且已經知道了凇綏山的大致去處, 邀著各方修者一起前往深山尋找凇綏山?!?
“眾仙門請佛子評判這些日子來仙界的新舊紛爭。佛子難以決斷,便提議說讓支持新法,對魔族一視同仁的仙門弟子都留在無根城內,在無根城里踐行并完善他們所謂的法度,一月之后再來評判,若能推行,則再考慮去其余地方施行。”
“林英和其余參賽的弟子們本是聽令決定回門,但不知道佛子跟他們說了什么,他們也去了無根城之中?!?
“這不能怪他們,”宋珺瑜聽到這里,苦笑著嘆了口氣,從沒想到自己昏迷這幾天形勢會發生那么大的改變:“他在清平門隱姓埋名待了那么些年,最是能窺探人心,自然明白每個人的習性,說服林英他們并不難。”
“這倒也不是件壞事,大抵他和尋真真人心中對清平門仍有幾分顧念,想要為清平門留下一些可造之材。”
姬嬋握著宋珺瑜腰的手緊了緊,抿起了唇:“仙門剩下的大部分人前日已經出發了。除去被他們留在無根城內的人,其余人都進了深山,看位置,似乎是直奔清平門而去……”
宋珺瑜沒想到會聽到這個消息,陡然瞪大了眼。
“事情比我想象中要來得早了些。”
“但或許,這就是我本該承受的宿命。”
不同于宋珺瑜的慌亂,姬嬋的神情看起來卻是極為平靜,宋珺瑜看著姬嬋的模樣,不知怎的,一顆心愈發慌張,忍不住握緊了姬嬋的手。
宋珺瑜這才發現,姬嬋此時已經是一副征伐的模樣,她的烏發重新又變成了白色,腰間仍是掛著宋珺瑜為她煉制的那柄銀螭劍,然而不同于之前的華光曜曜,銀螭劍此時周身漆黑,渾身像是浸透在了墨汁之中,帶著幾分古怪的美感。
銀螭劍儼然也變成了邪劍。
而宋珺瑜此時躺著的地方,已經不再是陰暗冰冷的魔宮,她似是在一種飛行的法器之中,這法器風馳電掣,不斷前行,比當年她為姬嬋做的飛行法器大上十倍不止。
這是……
“珺珺,這船上還有一艘小舟,能載著你去無根城,”宋珺瑜沒有說話,眼神詢問地望向姬嬋。
姬嬋靜默了一會,啞著嗓子開口,打破了沉寂:“若我沒有猜錯,被他留在無根城中的人是他為這個世界選好的、他審判過、適合活下去的人,你這般合他心意,他肯定會很樂意看到你進入無根城之中……”
“之后呢?我倒是躲進了無根城里,然后龜縮在無根城內,眼睜睜看著道侶跑去和他一決死戰?”宋珺瑜氣笑了。
“憑什么讓他來決定誰生誰死?”
宋珺瑜看著沉默的姬嬋,咬牙切齒:“小嬋,如今我才是清平門少掌門,我父親還在清平門后山閉關,若他們此行的目標是清平門,自是由我站出來和他們斡旋……”
“你若是偷偷將我送回無根城——”
宋珺瑜板起了臉,本想說些狠話來威懾一下姬嬋,然而知道此刻的姬嬋估計也十分痛苦,有些話到了喉頭根本說不出來,宋珺瑜只能紅著眼眶握住姬嬋的手,放軟聲調:“小嬋,我們想辦法一起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姬嬋的視線落在宋珺瑜臉上,靜默良久,宋珺瑜才聽到她開口,聲音輕到幾不可聞——
“好!”
如今宋珺瑜醒了,兩人也不再用飛行法器,由姬嬋御劍帶上宋珺瑜,一路朝著清平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宋珺瑜想了想,還是發出了一道傳音給了戈瑤,說明了菩提骨的真相和佛子的目的,戈瑤聰明機警,或許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宋珺瑜不相信佛子布置整件事時能不露一絲蹊蹺。
之后,宋珺瑜和姬嬋便開始奮力趕路。
姬嬋的速度非尋常人能比,她們很快就在路上碰見了浩浩蕩蕩進山門的其余仙門修者,那隊伍逶迤如長蛇,前去的方向果真是清平門所在的方位。
在隊伍最前方,有一人御劍引領,身披袈裟,法相端莊,周圍祥光氤氳。
宋珺瑜看著那人的背影,心情無比復雜:像他這般籌謀多年,在清平門的這些年里,他果真沒有一絲感情,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利用清平門嗎?
大概是宋珺瑜的視線太過明顯,那人忽然轉頭看了一眼,宋珺瑜慌忙收拾好心情,隱匿身形,直到那人重新轉頭,才再次動作。
姬嬋和宋珺瑜對這一片極為熟悉,帶著宋珺瑜抄了近道,在隊伍趕到之前先回了清平門。
岳林在閉關,如若強行將其搬動會導致其隕落,宋珺瑜并不敢輕舉妄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