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宋清也有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宋珺瑜真的不記得兩人什么時候見過面。
“大概是你生的討人喜歡。”宋清想了一會,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歪著頭從樹上跳下來,自然地往臉上戴了個面具,頃刻間便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你也是來找我問問題的嗎?”宋清大搖大擺走在宋珺瑜身側,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宋珺瑜告發他,側著頭眼神困惑地望著宋珺瑜:“說實話,我現在并沒有大家說的預知的能力。”
“但很奇怪,我比其余人更親近你一些。”
“所以,若是你愿意陪我玩幾天,”宋清的眼神有些游移,并不敢對上宋珺瑜的視線,嘟囔著開口:“說不定那個家伙這幾天會占據我的身體,你能問到你想要的一切……”
似是覺得這番話有騙人的嫌疑,宋清又拔高聲調補充道:“但,那家伙這幾天不一定來,你到時候不要說我騙你……”
宋珺瑜瞪大眼,她自己是異世人,自然明白宋清那句“占據他的身體”是什么意思。
估計眼前的這個宋清并不會那個通古今的宋清,真正有能力的是那個占據宋清身體的魂魄。
能有機會留在宋清身邊,宋珺瑜喜出望外,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宋珺瑜之后就跟在了宋清身后。
她從未想過跟著宋清會這般忙碌:宋清經常性會帶著宋珺瑜去爬山,讓宋珺瑜陪他聽戲曲,和茶農一起摘茶,甚至會混進勾欄院當樂師……
雖然無比忙碌,但不得不承認,宋清的生活安排得極為充實。
他是一個極為快樂而又純粹的人,似乎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一直保持著無憂無慮的心態……
宋珺瑜越相處越覺得傳聞不可能是真的——傳聞中溫和儒雅的佛子,怎么可能年輕時是這個模樣?
因為整日陪著宋清,行事有些不方便,宋珺瑜疲累至極,倒是沒再整日掛念著姬嬋,也減少了意識縈繞著姬嬋的時間。
就這樣過了將近十日,宋珺瑜的心情日漸焦慮,之后有一日,宋珺瑜突然發現無根城一夜之間張燈結彩。
宋珺瑜打聽了才知道,無根城似乎要舉辦花魁會,同時還有樂師評選。
偏偏宋清相熟的舞女要參加這次花魁會,宋清湊熱鬧,和舞女排練了一支舞蹈,邀著宋珺瑜給他們當群演,裝成觀眾帶動其余人支持舞女。
宋珺瑜被宋清從早抓到晚,無根城本就壓制了修為,宋珺瑜靈力不足,一日下來,宋珺瑜只覺整個人幾乎累得虛脫,靈力所剩無幾,宋珺瑜再沒能力用意識去觀察姬嬋。
排練三日,很快就到了花魁會那一日。
許多人過來湊熱鬧,本就熱鬧的無根城張燈結彩,游人如織,變得無比喧囂。
再亂的世道,仍是會有紙醉金迷的地方。
想要參加花魁評選的人太多,宋清他們排在了最中間。
宋珺瑜和宋清等在臺下,等到即將輪到宋清上臺的時候,宋清突然抬頭望了宋珺瑜一眼。
宋珺瑜這段時間和宋清整日相處,早就熟悉了宋清的模樣——宋清這一眼看起來無比復雜,帶著些歲月沉淀的厚重,顯然并非原來的宋清,已經被換了芯子。
這眼神看起來也無比熟悉。
宋珺瑜正在思量著究竟在哪見過這眼神,宋清望著她,垂下眼,深深嘆了口氣:“小心你身邊來路不明的人……”
宋珺瑜瞪大眼,不明白宋清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還想趁熱打鐵,詢問宋歌的下落,然而此時輪到了宋清和那舞女上臺……
宋珺瑜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困惑,一如這些日子排練的那般,在下面假裝著群眾,大喊:“好好好,夠野!我喜歡……”
“真的嗎?”
身邊卻是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線。
宋珺瑜瞪大眼,心中浮現某個猜測,正想轉頭,脖頸一緊,眼前一黑,宋珺瑜軟綿綿倒了下來……
身份
宋珺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漆黑的房間里。
修仙者明明可以在夜間視物, 然而不知怎的,宋珺瑜此時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整個房間極為寒冷,充斥著陰冷森寒的魔氣, 身下的觸感極為柔軟絲滑,是最為上好的被褥絲緞……
這到底是哪里?
宋珺瑜悄悄運轉了一下靈力, 發現自身靈力并沒有被壓制, 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什么異樣,她試圖想要催動小樹, 感知周圍的情況,然而四周像是布置著極為復雜難解的陣法, 帶著鋪天蓋地的極大威壓, 宋珺瑜的意識一時半會根本出不去。
宋珺瑜不敢再試。
她回憶著昏迷前的場景,試圖弄清楚此時的情況:她依照約定陪著宋清玩耍, 宋清給了她一句古怪的話, 她沒來得及琢磨這句話, 宋清便上了臺,之后她似乎……
宋珺瑜剛想到這里, 周圍忽然間便亮起了一束光。
明亮的光線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