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想起姬嬋說的她在修為上遇到的掣肘,宋珺瑜感覺姬嬋這是因為修為挫折而引發(fā)的不自信,畢竟這么多年,姬嬋在修為上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烙嬕幌伦雍茈y接受突然遇到掣肘的事情,也因此擔(dān)心自己會因為她不夠優(yōu)秀而厭棄她……
大概天才總是會有一些這樣或者那樣的強迫癥,永遠(yuǎn)都以最高規(guī)格的要求苛待自己,甚至由此引發(fā)一系列患得患失……
這般想著,宋珺瑜思考了一下語言,安慰出聲:“人生的變遷和挫折多了去了,小嬋,我既然承認(rèn)了你是我的道侶,便意味著與你榮辱與共,生死相攜,哪能因為一時的挫折就拋棄你?”
說著,宋珺瑜望了姬嬋一樣,還是忍不住表明了心跡:“更何況,你在我心中是極為卓越的存在,無論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心悅著的姑娘……”
這般一大段類似表白的話,宋珺瑜說完之后忍不住就紅了臉頰,感覺心中極為不自在。
她雖然平時花言巧語哄著姬嬋的話張口就來,但那和此時并不一樣:這是表白的話,這些話仿若將所有的底牌曝光在了姬嬋面前。
但姬嬋是她的道侶,如若表白的話能讓姬嬋的心情變好,宋珺瑜很樂意多說一些。
顯然,姬嬋的心情因為宋珺瑜的表白變得極好,因為緊接著姬嬋便在她耳邊笑了起來,笑聲里滿藏著歡喜,宋珺瑜的面色隨著姬嬋的笑聲越來越紅,直到宋珺瑜干咳一聲,忍不住想要岔開話題,姬嬋才握住宋珺瑜的肩,認(rèn)真地凝望著宋珺瑜。
有那么一剎那,姬嬋似乎想要說什么,但之后,姬嬋垂下了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師父,但愿您能記住今日所言。”
姬嬋的傷勢似乎刻不容緩,她決定第二日便開始進(jìn)后山修煉。
這一晚,兩人都沒有睡覺的心思,姬嬋似乎在閉目修煉,眉心微微皺起,宋珺瑜時不時地便偷瞄姬嬋一下,害怕姬嬋的傷勢惡化,只是在努力強撐……
恍惚間,宋珺瑜聽到了姬嬋一聲微弱的嘆息,當(dāng)她再次偷偷看過去的時候,姬嬋握住了宋珺瑜的手,目光凝住了宋珺瑜的眼——
一縷靈力,緩緩游入了宋珺瑜的靈府……
對上姬嬋熟悉的視線,宋珺瑜心中一緊,本來想勸阻姬嬋,畢竟此時并不是做這件事的時候,隨著姬嬋另一縷靈力的涌入,宋珺瑜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她的元神已經(jīng)熟悉了姬嬋,在宋珺瑜沒察覺到的時候,她的元神似乎不受控制,主動迎上了姬嬋……
這是宋珺瑜元神波動最為強烈的一夜。
她仿若一下子被拋上高空,在云層里翻滾;一下子似乎又跌入了海底,任由海浪沖刷,暈頭轉(zhuǎn)向,甚至忘記了今夕何夕。
身體里似是蓄積了一團(tuán)火,將她整個人焚燒得只剩灰燼……
宋珺瑜忘記自己是何時睡著的了,她的元神微微顫動,仿若化成了海浪,在岸上一陣一陣沖刷。
恍惚間似乎有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額上,再之后,宋珺瑜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宋珺瑜做了個夢,或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培育著靈府里的小樹,宋珺瑜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一棵樹,有人氣若游絲,在她身邊輕聲嘆了口氣,明明遍體鱗傷,整個人卻還在笑:“你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啊……”
夢里的宋珺瑜心情無比焦急,仿若眼睜睜看著重要的東西在眼前消失,她奮力舞動著身子,舒展著枝丫,用枝葉罩住那逐漸冰冷的軀體……
夢里的緊迫感太過強烈,宋珺瑜心有所感,從夢中驚醒,才發(fā)現(xiàn)日頭已經(jīng)高懸,身旁已經(jīng)不見了姬嬋的身影。
宋珺瑜癡癡地望著身邊空空的床榻,一顆心忽然變得空落落的,仿若突然空了一半。
之后一整天,宋珺瑜做什么事情都沒了興致,想起之前姬嬋的模樣,宋珺瑜便覺得無比憂心。
宋珺瑜突然間便想起了靈府里的小樹。
她如今已經(jīng)能夠靈活應(yīng)用小樹的力量,再遠(yuǎn)一點宋珺瑜控制不住,但是近處的一些地方,宋珺瑜還是能夠通過小樹的力量觀察到。
這般想著,宋珺瑜操縱著小樹的力量,在清平門內(nèi)處處逡巡,終于在后山一個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姬嬋閉關(guān)的山洞。
姬嬋盤腿坐在山洞的最中央,山洞周圍布滿了極為復(fù)雜的陣法,姬嬋閡目修煉,整個人看起來極為安靜,如同一座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這模樣讓人極為憂心,宋珺瑜想起不遠(yuǎn)處陷入了同種狀態(tài)、百年未有突破的岳林,越想越覺得心中郁窒。
宋珺瑜的意識不肯離去,在姬嬋旁邊守了很久,直到靈力散盡,意識才再次回到軀體之中……
第二日,宋珺瑜恢復(fù)了一點靈力,又忍不住去了山洞看望姬嬋。
第三日也是如此。
幾天下來,宋珺瑜每日的神魂都系在姬嬋身上,直到外界傳來了有仙門屠戮了魔界一個洲的消息。
這件事震驚了整個仙界,偏偏干下這樣惡事的幾個門派,在仙門之中都有不小的勢力,他們堅持說這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