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歌和杜霜都是她,若是宋珺瑜一直惦記著宋歌,估計未來會冒出找尋宋歌的心思,倒不如趁早絕了宋珺瑜的心思。
然而,看著宋珺瑜的黯然失色的模樣,姬嬋又有些不忍,忍不住開口:“或許,兩位師姐都已經回來了,用另外一種方式陪在了師父身邊。”
宋珺瑜不想再聊這個話題,輕聲“嗯”了一聲,不敢對上姬嬋的眼:“她們若是知道有你這般細致體貼的師妹,估計也極為歡喜。”
姬嬋以為宋珺瑜還是沒有釋懷宋歌和杜霜消失的事情,見到宋珺瑜的反應也沒多想,不想讓宋珺瑜繼續傷懷,便跟著宋珺瑜的話往下說:“師父謬贊了。”
“我其實有個不情之請,”姬嬋眼眸盈盈地看著宋珺瑜,恰到好處地轉移了話題:“師父可還記得幼時帶我進藏書閣的時候?”
“那時候有一面墻的書,師父說我還小,不讓我看,我前些日子倒是看了這些書籍……”
宋珺瑜幾乎已經忘記了那一墻壁少兒不宜的書本的事情,此時姬嬋說出,她才再次想起來!
宋珺瑜無比羞赧,臉不受控制地漲了通紅,手不自覺地握了握乾坤袋——她有點想要再磕一枚清心丸了!
姬嬋的視線掠過宋珺瑜的手,眼眸沉了沉,面上卻笑道:“其中有幾本書上,似乎杜霜師姐曾經留下了一些見解……”
宋珺瑜倒是沒想到這一茬。
杜霜是馴獸人出身,不怎么愛看書,宋珺瑜根本想象不到杜霜會在書上寫什么。
“師父可以去看看,順道在藏書閣幫我捎幾本書回來……”似是知道宋珺瑜在想什么,姬嬋體貼地出聲道。
宋珺瑜果然沒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去了藏書閣。
而宋珺瑜幾乎剛出院門,姬嬋微微一偏頭,神識出竅,便進了宋珺瑜的藥房。
看清了宋珺瑜擺在一起準備煉制的幾位藥材之后,姬嬋瞇起了眼。
……
入侵
在深山里茍了那么多年, 那面墻上的書籍宋珺瑜大部分都看過了,只有零星幾本沒有狗血情節、只寫了枯燥技術指導類型的書籍宋珺瑜沒看過,她覺得自己未來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估計杜霜的注解就在那幾冊書之中。
宋珺瑜找到那幾本書, 很快就找到了杜霜的注解。
看清了杜霜寫了什么之后,宋珺瑜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姿勢會傷了她的腰。”
“不能往那里塞東西, 她會不爽利, 塞靈藥倒是可以。”
“在外面?她那么害羞,估計不會同意……”
……
宋珺瑜越看臉頰越紅, 聯想起杜霜以往的行徑,宋珺瑜已經猜到了杜霜那個‘她’指代的是誰。
那些久遠的記憶又一次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杜霜當年只是混淆了師徒的情感, 卻沒想到杜霜私下里會做了那么多準備, 居然拿著這些冊子認真地做研究。
透過這些字跡,宋珺瑜似乎看到了杜霜一邊咬著筆頭, 一邊認真做筆記時候的模樣。
她是怎么做得出來的啊……
宋珺瑜越看臉越紅, 尤其是翻到最后, 杜霜似乎極為失落,在冊子后面懊惱地寫著:“我真的好想成為宋珺瑜的道侶啊!可她為什么老覺得我是小孩子……”
宋珺瑜微微抿起了唇, 心中的羞惱在這一剎消散, 只余滿心悵惘。
她其實發現了自己一個極大的缺點:太過想當然認死理, 涉及到情愛方面的事情往往太羞怯, 總是邁不出那一步。
當年, 或許她開誠布公和杜霜談談, 說不定杜霜不會落到那一步。
她這些年一直刻意不去回想杜霜,總覺得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害得杜霜沒有渡劫成功,此時再次看到杜霜那些掩埋在過往時光里的熾烈心事, 心情也從一開始的啼笑皆非變得無比悶滯。
尤其是某一冊的最后一頁, 杜霜沮喪地寫道:“即便宋歌已經死了, 她也不愿讓我成為她的道侶。但我真的好心悅她,我是絕不肯去找別的道侶的。”
“她現在不肯接受我也無礙,總歸水滴石穿,來日方長,只要她過得歡喜便好。”
可是……已經沒有了屬于杜霜的來日方長了。
宋珺瑜心中愈發難受,放下冊子,呆呆地坐在了藏書閣的一角。
她的心有些亂。
其實不僅是過去,就算是現在,她也仍舊是老樣子,涉及到情感方面的事情,總是本能地想要去回避。
但她真的沒辦法改變自己……
宋珺瑜在墻角怔怔地呆了一會,忽然間有些不想回去面對姬嬋,拿了姬嬋讓她帶的那幾本書之后,宋珺瑜并沒有回去自己的院子,漫無目的地在周圍閑逛了起來。
宋珺瑜刻意挑小路溜達,于是碰到了一樣挑偏僻小路、和王念一起散步的鄭復。
鄭復看到她這愁眉苦臉的模樣,覺得是她和姬嬋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