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很在意這些弟子?”
姬嬋語氣聽起來尋常,然而宋珺瑜這些年接觸下來,哪還不明白姬嬋最介意什么?
“有些在意,因為這畢竟是我清平門的小輩,也是你的弟子——”
宋珺瑜已經習慣了給愛醋的姬嬋順毛,邊說著,宋珺瑜轉過身,也捧起了姬嬋的臉,迎著姬嬋瞇起的眼,笑著捏了捏姬嬋漂亮的臉頰——
“但我天下最在意的,還是我僅有的徒弟,最最漂亮、能干的姬嬋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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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宋珺瑜一頓彩虹屁拍完,姬嬋的臉色似乎轉好了一些。
她昂了昂下巴,眼睛望向一邊, 不再對上宋珺瑜的視線,小聲開口:“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師父莫要再說這些哄人的話了。”
哄姬嬋哄出了經驗, 宋珺瑜自然不會被姬嬋的表象蒙蔽,目光真摯地看著姬嬋:“小嬋,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姬嬋的唇角果然翹了翹,她看了宋珺瑜一眼, 似是看到了宋珺瑜眼眸里的幾分揶揄, 耳根有些紅,干咳了一聲方繼續溫聲開口——
“萬長老也聽到了您醒來的消息, 估計早就等著, 門內這些年也進了其余人, 我們先出去走走吧,若是累了, 師父記得跟我說……”
姬嬋又一次恢復了體貼入微的模樣。
宋珺瑜見到姬嬋主動揭過了這一茬, 知道已經哄好了姬嬋, 也就坡下驢, 欣然跟著姬嬋一起出了門。
剛出殿門, 便看到鄭復和王念在一旁似乎爭執著什么, 聽到兩人要去見萬長老,鄭復和王念對視了一眼,也跟在了兩人身上。
從地面看起來, 清平門內的景象和空中又有一些不相同。
屋舍整齊井然, 弟子們也充滿了精神氣。
宋珺瑜和姬嬋一路前往萬長老的洞府, 路上遇到了許多弟子,那些弟子紛紛向幾人行禮,姬嬋介紹的時候總是會將宋珺瑜介紹給眾人:“這位是少掌門……”
“我就說姬嬋不會做出傷害少掌門的事情來!”王念一路見到姬嬋的動作,湊過去悄悄和鄭復咬耳朵。
鄭復看著兩人之間無比和睦、似乎再插不進其余人的氣氛,也逐漸放下心來,知道他先前是想多了。
但雖然放下了心來,看著姬嬋望著宋珺瑜的眼神,鄭復卻又一次在心中冒出了當年在百鬼塔里就有的疑問:姬嬋真的對宋珺瑜沒有別的心思?
但看著一旁的王念,鄭復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和徒弟結了道侶,并不意味著旁人都要如此,他要去問的話,只會徒生尷尬……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萬長老的寢殿。
在宋珺瑜心中,萬長老一向駐顏有術,一向都走的是明艷佳人的路線,然而大概是前些年渡了修為給掌門岳林的原因,此時再見萬長老,她的頭發已經出現了銀絲,神態看起來也不復以往的精神矍鑠,帶上了幾分顯見的疲倦。
宋珺瑜心中又一次生出了無窮的愧疚。
看到宋珺瑜,縱然萬長老還是不耐煩的模樣,眼底卻浮現了幾分明顯的笑意,顯然很高興看到宋珺瑜醒來。
宋珺瑜陪著萬長老聊了好一會,之后才返回到自己的院子。
這段時間,宋珺瑜一直住在姬嬋的房間里,如今姬嬋的傷也好了,是時候回到自己的房間住了。
姬嬋倒是并沒有反對宋珺瑜的提議,默默地將寒玉床搬到了宋珺瑜的房間里,她似乎很不放心宋珺瑜,在宋珺瑜關門前,姬嬋似乎還在注視著宋珺瑜的背影……
直到關上房門隔絕姬嬋的視線,宋珺瑜才徹底松了口氣,癱在了床上:縱然姬嬋不是外人,這段時間呆在姬嬋的房間里,總歸沒那么自在。
宋珺瑜癱了一會之后便爬起來開始修煉,畢竟如今清平門已經有了這么多弟子,身為一派掌門,她不能顯得太無所事事。
這般想著,宋珺瑜又一次開始修煉了起來。
她體內已經有了微弱的靈力,宋珺瑜操縱著靈力聚成了一團,慢慢引導著靈力清除體內的戾氣,流經靈府那一片純白空間的時候,宋珺瑜不小心用靈力觸碰了那方空間的一角——
腦子里突然生出了一種無比奇異的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血脈之中蓬勃迅猛地生長,這種感覺無比美妙,她似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能感知到周圍的無窮變化:花開、草長、蟲鳴,鳥叫……
宋珺瑜的精神一瞬間變得恍惚起來,仿若這方空間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但再遠一點,宋珺瑜就察覺不出來什么了。
她的精神范圍似乎只能局限在這個院子之中。
宋珺瑜沒一會便覺得有些目眩,在靈力耗盡之前,她突然想要到姬嬋的房間看一看,畢竟姬嬋傷勢剛愈,不能太過勞累。
剛劃過這個念頭,宋珺瑜腦子里就出現了姬嬋房間的景象……
姬嬋并沒有強撐著在修煉。
她睡到了宋珺瑜之前睡著的那張小榻上,整個人微微蜷曲著,雙目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