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便這般敲定了下來。
宋珺瑜想要回去姬嬋的旁邊,鄭復卻是欲言又止扯住她的衣角——
迎著宋珺瑜看過去的不解視線,鄭復的眼神有些游移。
“你同姬嬋之間,也要留意一下分寸。”
再多的話,鄭復便說不出來了,總不能將他被王念推倒吻了的事情告訴宋珺瑜吧?
宋珺瑜眨了眨眼,不明白鄭復這是什么意思,覺得鄭復或許覺得是姬嬋提出的去茶鋪的建議,連忙維護出聲:“師兄,這是我自己的主意,我看不慣那些人看著小嬋的眼神,便打算甩開他們。”
鄭復一時間忽然不知道再說什么。
他這才想起不僅姬嬋對宋珺瑜有著非同尋常的態度,宋珺瑜也極為維護姬嬋。
宋珺瑜師徒感情好,且二人之間都是女子,或許一切都是自己草木皆兵……
如若偷偷跟過去,姬嬋修為如今已經超過了他,被察覺到反而徒增尷尬。
這般想著,鄭復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操心宋珺瑜的事,又開始去整理自己的思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念為什么會對他生出那樣的心思……
見到鄭復一臉若有所思,宋珺瑜也不打擾他,又重新坐回了姬嬋身邊。
姬嬋笑著理了理她的衣角,狀似不經意詢問出聲:“師父同鄭師伯聊了什么,說了這么久?”
宋珺瑜怕姬嬋知道鄭復懷疑過她而傷心,眼眸眨了眨,隨口扯了個謊:“就聊了下關于這樁案子的看法,他打算自己去別的地方查探。”
“這樣啊!”姬嬋深深地看了宋珺瑜一眼,彎起了唇,眼底卻沒有笑意。
宋珺瑜之后就坐在姬嬋身邊打起了坐。
她是想要潛心打坐的,心中卻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抓撓著,一直安靜不下來——
像是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外頭的天亮了起來,忽然響起了急劇的腳步聲。
“錢掌柜被人殺了!丟在了馬路邊上……”
“和王屠夫一樣,錢掌柜也被人砍掉了四肢。”
“好可怕,我們夢溪村是不是來了殺人魔……”
外頭的霧氣開始褪去,露出了濃霧里奔走的人。
宋珺瑜站起身來,正準備走出門,一旁的姬嬋忽而握緊了她的手。
“師父!走!”
宋珺瑜還沒來得及跟戈瑤打招呼說一聲,迎著鄭復古怪的視線,姬嬋已經拽著宋珺瑜跑出房門,踏上了飛劍。
“我們倆先出去看看!”宋珺瑜只來得及朝著身后大喊。
“不必這般著急……”
身后的戈瑤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飛快地甩在了身后。
直到在飛劍上站穩,姬嬋才松開了握著宋珺瑜的手。
宋珺瑜一顆心落到了地面上,恍惚間生出了一種感覺,似乎兩人就像是現代當眾逃學的學生,莫名地生出了一種羞赧感。
“師父,”姬嬋的神色卻極為平常,仿若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指著下方兩個位置:“這里便是發現王老三和錢掌柜尸體的地方。”
這兩處地方極為偏僻,卻又處在村鎮中央,兇手對整座村子估計十分熟悉。
宋珺瑜果然轉移了注意力。
此時捕快們進了村子,發現錢掌柜尸體的地方擠滿了人,宋珺瑜在人群中看到了馮秀才煞白的一張臉。
上空傳來極大的威壓,這是屬于百鬼塔的警示,百鬼塔對姬嬋使用靈力御劍的行為極為不滿。
村子不大,姬嬋順勢降下了飛劍,到了茶鋪面前。
梅娘看起來似乎又憔悴了一些,眼下有些明顯的青黑,神情枯槁如同一棵枯萎的樹,宋珺瑜過去的時候,她剛打開店門,神情恍惚地將前一日剩下的饅頭施舍給周邊的流浪漢。
梅娘的手腕上多了一條紅痕,似是新的、還來不及愈合的傷痕。
其中一個瘸腿流浪漢注意到了這條傷痕,盯著看了一眼,梅娘注意到這流浪漢的視線,慌忙放下了衣袖。
沒多久,茶鋪里來了旁的客人,流浪漢們怕打攪到梅娘的生意,自覺地去了村子外。
村子里又發生了命案,自然成了茶客們的談資。
當聽到新死的人是錢掌柜的時候,梅娘的一雙眼卻是明顯亮了起來,倏地露出了一個笑,眼睛里卻又滲出了淚。
似是怕被人察覺到,梅娘飛快地用袖子擦干了淚,摸了摸頭上的梅花簪子,整個人的精神頭卻像是突然好了起來,連步伐都松快了幾分。
看著梅娘的神態,宋珺瑜不由得凝起了眼。
接下來一日,宋珺瑜和姬嬋都守在這茶鋪邊上。
宋珺瑜從茶客的討論中又聽到了新的訊息:王老三和錢掌柜是認識的,王老三欠了錢掌柜一大筆錢,兩人原本已經撕破了臉,但是不知為何,最近一年,兩人又和好了起來,時常一起來茶鋪喝茶。
傍晚的時候,馮秀才又過來了,身后跟著其余的修者們。
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