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有什么東西似乎注入了她的頭頂,她似乎知道了她修煉的道……
再后來的事情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
但這已經(jīng)驗證了姬嬋的某種猜測。
軀體里那種熟悉的經(jīng)脈燃燒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這一次,她清晰地察覺到了封印在體內(nèi)的、一種蓬勃而恐怖的力量。
然而姬嬋卻感覺不到愉悅,心情在這一剎徹底落到了谷底,其實已經(jīng)隱隱有了預(yù)感,但事情證實的時候,姬嬋還是沒有控制住心頭的慌亂。
此時儀式已經(jīng)進(jìn)行到了后期。
紅光大盛,姬嬋同秦璇都被紅光籠罩在了其中,只要秦璇往前走兩步,便能奪取姬嬋的身體……
“小嬋!”
宋珺瑜和眾人沖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宋珺瑜目眥欲裂,不假思索地朝著祭臺沖了過去。
狡兔三窟,誰也沒有想到紫陽盟會轉(zhuǎn)移被擒的女子們到他們的大本營來,而戈瑤那追蹤位置的蟲子只在一定范圍內(nèi)有用,若不是秦璇丟了姬嬋的簪子驚醒了母蟲,讓子蟲感應(yīng)到,大家還沒這么快找到祭臺的位置。
元嬰期的青衣老者試圖阻止,卻被百里樓請來的長老徹底鉗制住。
“你們來晚了!”
青衣老者看著紅光里兩道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大笑出聲:“諸位仙門之中肯定也有少盟主這般出現(xiàn)了意外的天才弟子,如今有方法讓弟子們恢復(fù)天賦,大家該額手稱慶,為何要喊打喊殺……”
“放你的狗屁!”一旁的戈瑤忍不住斥罵出聲:“誰和你們一樣整天只想著害人!”
周圍哭泣、吵鬧、打斗聲不絕于耳,宋珺瑜已經(jīng)注意不到這一切,她瞪眼看著祭臺,眼中只剩下那被紅光裹住的兩人。
小嬋……
真的沒了嗎?
自相逢以來所有的記憶在腦海里掠過,宋珺瑜知道自己此時該振作起來為姬嬋報仇,然而眼淚卻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迎著宋珺瑜淚眼朦朧的視線,漫天的紅光卻是突然褪去。
秦璇失魂落魄,后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崩潰大喊出聲:“為什么?為什么沒有成功?”
似是想起了什么,秦璇瞪眼驚恐地望向斂眸的姬嬋:“你——”
她之后的話已經(jīng)說不出來了。
伴隨著一陣風(fēng)聲,秦璇胸口傳來一陣刺痛,她低頭,發(fā)現(xiàn)胸口中了一枚淬毒的袖箭,前方有一名手腕流著鮮血,奄奄一息的凡人女子,流著淚對著她笑得無比燦爛。
“我報仇了!”那凡人女子一邊笑,淚珠卻是滾滾落下。
秦璇倒了下來。
至死她都沒想明白,她怎么會死在她最看不起的凡人手中,她殺掉的凡人太多,甚至想不起來這個女子是為誰報的仇……
而看到紅光褪去,宋珺瑜便沖進(jìn)了祭臺,顫抖著抱起了奄奄一息的姬嬋。
姬嬋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整個人似乎有些恍惚,連宋珺瑜上臺來都沒發(fā)現(xiàn)。
“小嬋,對不起,是師父沒有護(hù)好你……”
宋珺瑜將姬嬋抱入懷里,顫抖著拔下了姬嬋肩上的骨釘,看著姬嬋肩上流血的大洞,一邊上藥,眼淚不停下落。
過了好一會,姬嬋才似是如夢初醒般,漆黑的眼眸逐漸恢復(fù)的焦距,視線對上宋珺瑜淚眼朦朧的眼,猛的攥緊了宋珺瑜的手。
“若我是魔王,師父還會心疼我嗎?”
一句話在唇邊逡巡了好幾回,姬嬋終究沒有問出口,死死地咬緊了下唇,眼神卻一點點堅定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她不會有事,原本只想著順道確定她同這具軀體的關(guān)系。
事實證明她確實不是原來的姬嬋,原來的姬嬋死在了萬花樓上吊的時候,因為她已經(jīng)對這具軀體奪舍過一次,所以秦璇的儀式才沒有成功。
她卻沒想到她還會想起更多的記憶——她原本以為她只是前任魔王的心腹,因為魔族爭斗才淪落至此……
她已經(jīng)決定忘卻前塵,欣然接受并且享受和宋珺瑜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卻沒想到賊老天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結(jié)合記起的記憶,她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但這又怎樣呢?
姬嬋目光深深地看著宋珺瑜,露出一個一如往日一般乖巧的笑,啞聲開口:“我沒事。”
她早就厭倦了魔宮的不停殺戮。
前塵往事如煙,她如今只是姬嬋。
只要她一日不暴露,她便永遠(yuǎn)是宋珺瑜的徒弟,被宋珺瑜心疼著的小嬋……
情愫
宋珺瑜是真的被姬嬋的樣子嚇到了。
她看著兩側(cè)肩膀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徒弟, 不想去質(zhì)問徒弟為什么要配合萬長老將自己弄暈的事情,也生不起興師問罪的念頭,只想帶著姬嬋回去山門, 好好地修養(yǎng)身體。
在百里樓和青萍派長老們的協(xié)助下,這一晚的紫陽盟歷經(jīng)了極大的變革。
紫陽盟的盟主和少盟主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