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至今宋珺瑜仍是將她的話當成了兒戲!
姬嬋惱怒極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意從何而來,明明宋珺瑜的話從世俗上來說并沒有說錯什么,甚至算得上是一個好師父。
然而姬嬋就是莫名地覺得惱怒與委屈。
若是旁人這樣惹她發怒,她早就想辦法送那人上了西天,偏偏這人是宋珺瑜……
姬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重新冷靜下來。
這些年相處下來,姬嬋無比明白宋珺瑜吃軟不吃硬的性格,現階段也不打算和醉鬼掰扯,心中卻是暗自記下了這一筆。
“我知道了。”
姬嬋又一次恢復成平時乖巧溫順的模樣,深深地看了宋珺瑜一眼,垂下頭,唇畔露出一絲苦笑:“師父酒后吐真言,大抵是厭棄我了,所以才同我說這番話。”
“我會自己避開些的,不再惱著師父。”
她苦笑出聲,模樣看起來悲傷又凄涼:“但師父莫要再飲酒了,飲酒耽誤修行……”
哄人
宋珺瑜第二日醒來后只覺神清氣爽。
她已經躺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屋子里點燃了安神熏香,枕邊放著一沓新出的話本子,桌上放了一碗味道恰到好處的湯, 極大地緩解了宋珺瑜因為飲酒造成的不適。
能做到這般細致的,除了姬嬋沒有旁人了。
宋珺瑜感覺無比熨帖, 第無數次在心中感慨自己收了個好弟子:姬嬋真是太出色了!
有時候宋珺瑜甚至覺得, 比起自己,姬嬋更應該成為清平門的掌門。
姬嬋身上有著成長期門派掌門必備的一切特質:不僅實力一騎絕塵, 更是能事無巨細地照顧到門內的弟子們。
宋珺瑜起床喝了湯,美滋滋地將話本子放進乾坤袋, 隱隱約約地想起前一日晚上她似乎和姬嬋探討了婚戀觀教育, 后面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得到了似乎比較滿意的結果。
姬嬋如今并沒有心上人。
縱然私心里想著姬嬋能多陪自己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 但是有備無患, 民間許多人家自女兒出生開始就為女兒準備嫁妝。
姬嬋這般懂事乖巧, 她自己估計是想不到這一塊的,只能宋珺瑜這長輩來操心了。
宋珺瑜決定將為姬嬋攢嫁妝的事情暗中提上日程, 她可不想自己驚才絕艷的弟子到時候因為嫁妝的事情被人看輕。
幸好, 從現在開始準備也來得及。
一邊想著, 宋珺瑜一邊出了門尋找姬嬋, 她最近又發明了幾個新的藥方, 需要跟姬嬋好好討論, 下次等姬嬋下山再讓她傳給李家村的村民們。
姬嬋日常在門內出現也就幾個地方:藏書閣,練劍所,以及她自己的房間。
宋珺瑜先去了練劍所:姬嬋勤勉, 保持著每日練劍不輟的習慣, 大部分時候姬嬋都會呆在練劍所。
然而宋珺瑜在練劍所只看到了專注練劍的鄭復和王念。
鄭復這些年也不知道悟到了什么, 沒再下山去夜國試圖奪取夜國王位,反而開始潛心修煉。
在修煉的同時,鄭復親眼見到了姬嬋以讓人不敢相信的恐怖的實力接連進階,心中生出了危機感,修煉起來也愈發刻苦。
這段時間,鄭復的劍術愈發純熟,已經開始沖擊金丹期的門檻,估計過不了幾年便能突破金丹期。
“師侄一刻鐘之前還在,現下約莫有事去了。”
聽到宋珺瑜問起姬嬋,鄭復干咳了一聲,移開視線,有些不自在道。
他其實撒了點謊。
他那個姬嬋師侄,一向擅長隱藏自身情緒,逢人便笑,這天一大早卻板起了臉一聲不吭。
而且姬嬋并不是在一刻鐘前,是在看到了宋珺瑜遠遠過來的身影之后御劍離開的。
兩人之間肯定生了芥蒂!
因為前一日晚上鄭復也參加了慫恿姬嬋去勸說宋珺瑜的行動,且宋珺瑜看上去氣色極好,不像是受了傷的模樣,鄭復便猜測可能是宋珺瑜對不住姬嬋。
怕說實話更加激發兩人之間的矛盾,鄭復本能地開始替姬嬋隱瞞。
宋珺瑜沒有懷疑什么,又信步去了藏書閣。
出乎宋珺瑜意料,姬嬋也不在藏書閣中。
只是不知道之前是誰進來了,竟疏忽得連藏書閣的窗戶都沒有關起來。
宋珺瑜走過去關上了窗,走出了藏書閣。
她剛剛煉完法器,并不急著閉關,這次打算休息月余時間。
一連兩次不湊巧,一直沒找到姬嬋,總歸事情也不算太急,又心中惦記著姬嬋給她的那幾本最新出來的話本子,宋珺瑜便熄了心思不再尋找姬嬋,安心地看起了話本子。
這話本子實在是太好看了,宋珺瑜入了迷:一口氣看了三天三夜,直到看完了話本子,宋珺瑜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呵欠,準備再次去找姬嬋。
然而結果還是同之前一樣,宋珺瑜仍是沒找到姬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