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的鄭復,鐵定會甩臉子。
鄭復他到底怎么了?
鄭復這才拿起旁邊的茶水快速喝了一口,縱然動作狼狽,臉上卻仍是掛著笑意:“畢竟是師妹親手下廚做的。”
這話實在是不好接,若是姬嬋沒在,宋珺瑜會選擇直接詢問出聲,看鄭復到底想做什么,但姬嬋正在旁邊,若是事關鄭復隱私的話,被姬嬋聽到了也不怎么好,只能尷尬笑了笑,低頭吃起了飯。
這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鄭復向宋珺瑜邀請出聲:“山間落日甚美,師妹能否同我一道散散步?”
宋珺瑜正打算詢問他到底怎么了,聞言自是答應了下來。
她和姬嬋一起將碗筷收進小廚房,臨出門的時候,姬嬋拉住了她的衣袖。
“師父,”小姑娘眉心又一次皺起,似是有些難以啟齒:“我知道你同鄭師伯相談甚歡,原本不應打擾,但這段日子我有好幾個符咒摸不準,想請你把把關……”
姬嬋話沒說完,宋珺瑜已經懂了她的意思,笑著開口:“小嬋放心,我晚上一定會早些回來。”
姬嬋‘嗯’了一聲,面上露出高興的模樣,送著宋珺瑜到了院門口,宋珺瑜和鄭復走出了老遠,仍是可以看到倚在門口的姬嬋。
徒弟真是越來越黏人了!
宋珺瑜心中嘆息,想著姬嬋眼巴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師妹很喜愛這位弟子?”
鄭復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宋珺瑜,漂亮的眼眸里似有流光閃爍:“這名弟子是跟你之前兩個徒弟一樣天賦超凡嗎?”
宋珺瑜搖了搖頭,斟酌著回答:“是也不是?!?
想著在一個門派,鄭復之后總會知道的,宋珺瑜也沒打算掩藏,告訴了鄭復:“小嬋記憶超群,過目不忘,性子沉穩,可惜是無竅之軀,無法調用靈力?!?
鄭復一愣,似是沒想到這個答案,眼神里明顯出現了幾分驚愕,過了一會,鄭復眼眸里露出了兩分笑意,這次的笑褪去了那種假面般的感覺,顯現出了幾分真意。
“師妹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鄭復斟酌了一下詞藻,輕聲開口。
“無竅之軀一向為修者避之唯恐不及,也難為師妹愿意收姬嬋為弟子?!?
宋珺瑜挑了挑眉,也直直地望著他:“大師兄也和我印象中不一樣?!?
“師妹是指我今日這番表現嗎?”
鄭復眼底笑意更深,望向宋珺瑜:“我以為我已經極為明顯?!?
“我在追求你??!師妹?!?
宋珺瑜怔在了原地。
她仔細打量著鄭復的表情,想辨認鄭復有沒有在說笑,然而鄭復搖扇淺笑,模樣看起來極為認真。
“為什么?”
宋珺瑜瞪大眼,心中只覺無比古怪。
鄭復之前一心陷在復仇之中,鮮少搭理宋珺瑜等人,一心結交強者,幾年未見,突然回來告白,宋珺瑜直覺這件事有蹊蹺,一點兒也沒有被美男子表白的喜悅。
“我也到了找尋道侶的年歲,”鄭復沉吟片刻:“你我二人知根知底,你又是我鮮少不厭惡的女子,兩人正合適……”
鄭復目光深深地望著宋珺瑜。
不得不承認,鄭復的容貌具有極強的迷惑性,五官生得極為俊逸,當他專注地望著一個人的時候,恍惚間會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宋珺瑜原本以為自己是個顏控,然而此時面對著鄭復突如其來的告白,宋珺瑜發現自己極為清醒,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喜悅。
“大師兄,”對上鄭復的眸光,宋珺瑜輕聲開口:“你是個極為優秀的男兒?!?
宋珺瑜并非給鄭復戴高帽:修真界許多人踏入修仙之路之后就拋妻棄子,妄圖斷開塵緣,但人世間無辜的親人就活該被犧牲嗎?
任何時候,人都不應忘記自己的來處。
這么多年過去了,鄭復一直陷在過去的事情之中,某種程度上看起來有些執拗,另一方面卻亦是他重情重義的象征:他一直記得亡國那年王宮的慘狀,一心想要為父母親朋報仇。
“但大師兄,我一向只當你是同門。而且我覺得道侶一事,并非合適就可以?!?
宋珺瑜拒絕得極為干脆,她說不清她想要的伴侶是什么樣的情況,或者說她從沒想過這一方面。
但她認知里的伴侶,不應該僅僅是合適:就像她現代車禍喪生的父母,明明她的父親是逃出了著火的車子的,但為了救母親,父親義無反顧返回了即將爆炸的車子旁,兩人一起喪命在了車禍中。
如果最后不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輩子這么長,又該怎么去面對人生道路上重重風刀霜劍?
……
依照鄭復以往的性格,被宋珺瑜這樣直截了當地拒絕,鄭復之后都不會再提及這件事。
在聽到宋珺瑜的拒絕之后,鄭復臉上的笑容確實滯了一瞬,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緊接著他卻再次開口,只是臉上又一